“一直以为，只要修为够高，法宝够强，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她轻轻抚摸着胸前的清心玉佩，那是宗门长辈赠予的护身符，刚才在黑雾中正是靠它才没迷失心神。可即便如此，她仍能清晰记得自己当时的慌乱——担心金凡撑不住，担心阵法无法破解，那份焦虑像根细刺，扎在心头。“如果换成我被困在那幻境里……我能像他这样，在绝境中静心悟道吗？”她问自己，答案却是否定的。她的心，还不够静，不够定。
不知过了多久，金凡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青白色的雾气在空中凝成一朵小小的莲花，随即消散。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感觉怎么样？”孟灵连忙起身，递过一小瓶疗伤丹药。
金凡接过丹药，仰头服下，笑道：“前所未有的好。经脉只是些皮外伤，灵力也恢复了三成，更重要的是……”他望着天边的明月，眼神悠远，“我好像摸到‘道’的边了。”
他转头看向孟灵，见她眉宇间凝着愁绪，便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还在想刚才的事？”
孟灵被他敲得一怔，随即红了脸颊，坦诚道：“我在想，你的心境能在绝境中升华，那我呢？我好像……一直停在原地。遇到危险，只会想着用功法和法宝硬拼，从来没想过从心里找力量。”
金凡闻言，沉默片刻，忽然指着崖边那株萌发新芽的古松：“你看它，被雷劈过，被火烧过，可根还在，春雨一淋，就能再发新芽。心境也一样，得经得住磨砺，才能见得到本心。今日这断魂崖，于我是劫，于你，又何尝不是缘？”
月光下，孟灵看着那株焦黑古松上的嫩绿新芽，又看看金凡眼中的澄澈，心头的迷雾仿佛被月光驱散，渐渐亮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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