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广场上,琉璃灯盏悬于九天,流光如碎星坠入百族修士的衣袂。祭坛中央,金凡玄色道袍绣着太初符文,与孟灵的水蓝仙裙交辉,正接受万宗道贺。忽有阴风卷着血雾自天际砸落,黑袍人影踏碎祥云,足尖点地时,青石地砖竟沁出黑纹——血无情的出现,如墨石投进沸汤,瞬间让鼎沸人声凝作寒冰。
前排金丹修士蹬蹬连退三步,腰间法袋灵光乱颤;元婴老怪指尖掐诀,瞳孔倒映出血袍上狰狞的血煞纹。众人屏息凝视:邪道巨擘敢闯庆典,这是嫌命长?更攥紧心神等着看,金凡与孟灵要如何接下这场泼天挑衅。
放肆!紫金帝袍上九龙纹章无风自动,凌霄仙帝踏前半步,帝威如金色潮水漫过广场。他左手按在腰间帝剑鞘上,剑穗星辰石迸出寒光:血无情!今日金凡道尊与孟灵仙子缔结道侣,九天仙盟在此为证——携礼者登阶,寻衅者...话音未落,帝剑已在鞘中嗡鸣,似要破鞘而出。
血无情嗤笑一声,猩红舌尖舔过干裂的唇。他抬手一挥,血雾化作利爪撕碎帝威:凌霄老儿,你那帝威在我眼里,不过是哄骗稚童的糖丸。黑袍下血纹如活蛇游走,这里是我与金凡的——你这东道主,还是回凌霄殿数你的仙草去吧!
祭坛上,金凡手中与孟灵交握的白玉盏未晃半滴仙酿。他抬眸望向血无情,眸光如古井无波:仙帝稍安。玄色袖袍轻摆,竟将漫过祭坛的帝威轻轻荡开,来者是客,且听他把话说完。
凌霄仙帝帝剑归鞘,紫金帝袍拂过青石时带起火星:道尊当心!此獠修血煞功,最擅偷袭!说罢退立一旁,指尖仍暗扣雷法印诀。
血无情桀桀怪笑,周身血雾翻涌如浪:金凡,你倒有几分胆色!三百年前还在凡尘矿洞为半块灵石跟妖兽拼命,如今凭什么掌太初鸿蒙紫气,受万宗俯首?他猛地指向孟灵,血纹因贪婪泛起红光,我血煞宗信奉弱肉强食——今日我便挑战你!赢了,紫气归我,你当众自废道尊位;输了...他舔了舔嘴唇,让孟灵仙子跟我回血煞宗,我用万血珠给她当玩物,不比跟着你这木头有趣?
你找死!孟灵素手一扬,水蓝色仙绫如孔雀开屏挡在金凡身前。眉心星辰钿钿光骤亮,裙摆扫过祭坛青石,石上立即绽开朵朵冰莲:血无情,你被血煞侵蚀得只剩半条残魂,也配提二字?
血无情目光黏在孟灵脸上,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小娘子脾气倒是烈。等我捏碎金凡的骨头,看你还怎么护着他!
聒噪。
金凡的声音比九幽寒冰更冷。这二字出口,广场上三千盏琉璃灯盏骤然炸裂,冰晶碎屑混着修士的倒抽气声落下。筑基修士当场蜷缩在地,金丹期面色青紫,连元婴老怪都得捏碎护心丹才能站稳——那杀意并非外放的气浪,而是如无数冰针,直接刺进神魂深处。
血无情脸上的淫笑僵成面具,后颈冷汗浸湿黑袍。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丹田内的血煞真气如遇骄阳的残雪般消融。不...不可能!他牙齿打颤,却强撑着嘶吼,金凡!你不敢应战就直说,装什么高深——
金凡未看他,只缓缓抬右手。指尖过处,空气泛起涟漪,化作无形巨手。
血无情右臂骨率先断裂,黑袍应声炸开,露出布满血纹的胸膛——那些血纹是他屠戮十万生灵凝成,此刻却在金凡灵力下寸寸崩解,化作血沫飘散。啊——我的血煞功!他痛得眼球突出,身体如陀螺般被巨手攥紧,脊椎发出的断裂声。
金凡!我血煞宗绝不会放过你!血无情在剧痛中疯狂嘶吼,血雾自七窍涌出,却被无形巨手死死攥住。
金凡眸光微动,右手猛地收紧。
血雾炸开如泼墨,连一丝神魂都未逃出。邪道巨擘血无情,竟在金凡一握间形神俱灭。
广场上落针可闻,连祭坛角落的铜铃都忘了摇晃。有修士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仿佛那无形巨手下一刻就要捏碎自己的骨头;更有人望着金凡未放下的右手,喉结滚动——方才那一手,分明已臻言出法随之境!
金凡垂眸看了眼血雾消散处,玄色道袍轻摆,将溅上的血沫震落:今日与孟灵缔结道侣,本不想见血。他走到祭坛边缘,左手负后,右手按在孟灵肩上,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广场每个角落,然血煞宗上门挑衅,辱我道侣——祭坛四周的白玉柱轰然爆发出金光,凡灵仙府在此立规:友者举杯共饮,敌者...他抬手虚按,方才血雾消散的地面裂开一道细纹,便是此下场!
金凡道尊威武!凡灵仙府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出声,声浪瞬间席卷广场。修士们振臂高呼,比先前的贺声更响三分——先前或有敬畏,此刻只剩纯粹的折服。
孟灵伸手抚平金凡微皱的眉,指尖仙力流转,将他袖口的血沫拭去。一点污血,扰了庆典。她转身面向众人,水蓝色裙摆扬起,带起漫天花瓣,诸位道友,莫要介怀。
琉璃灯盏重新点亮,仙乐再次奏响。修士们望着祭坛上交握的身影,玄色道袍与水蓝仙裙在流光中相映,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敬畏与真诚的道贺。这场风波过后,金凡的威名,如太初鸿蒙紫气,彻底融入了万宗修士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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