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宗广场之上,七彩霞光如锦缎般铺展天际,云海翻腾间,两道身影自霞光深处缓步踏出,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左边的身影,一袭玄墨长袍,衣料看似普通,却似能吞噬周遭光线,唯有边缘处反衬着流转的霞光,更显神秘。他身形挺拔修长,如松如竹,较离去时竟又高了几分,无形中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气度。
墨色长发如瀑垂落肩后,未曾束冠,发丝间似有星辉般的流光隐现,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飘动,带着一种慵懒中透着致命的危险,仿佛蛰伏的上古凶兽,随意一个动作都能掀起腥风血雨。
他的面容,较之前判若两人,却又依稀可见昔日轮廓。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凌厉,沉淀出惊心动魄的成熟俊美,眉宇间却萦绕着一缕难以言喻的“非人感”,仿佛不属于这凡尘俗世的缥缈仙气。
剑眉斜飞入鬓,宛若墨笔凌空勾勒,双眸深邃如瀚海星空,却又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那并非死寂,而是包罗万象、洞悉一切后的淡然与超脱。瞳孔色泽较常人略深,凝神望去,竟似有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星云旋转,蕴藏着宇宙洪荒的无尽奥秘。偶尔,一丝金色电弧会在眼底一闪而逝,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却又真实地留下心悸的余韵。
鼻梁高挺如山峦,唇线分明似刀刻,肤色是健康的蜜合古铜,却又泛着上好暖玉般的温润光泽。脸庞线条柔和了许多,不再是昔日棱角分明的冷硬,反而多了几分慵懒——一种强大到极致后,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太多兴趣的慵懒,仿佛弹指间便可决定乾坤,又何须在意蝼蚁的目光。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眼神淡淡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人群。没有刻意释放半分威压,却让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站在天地间,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心思都被看得清清楚楚,无所遁形,灵魂都在微微颤栗。
他的气质,是矛盾的完美统一体。既有大道运行的威严与古老,又有少年人的几分随意与不羁;既有看透世情的淡漠疏离,又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对某些事物的珍视与……偶尔流露的、带着几分促狭的“坏”。
这就是金凡。
不再是那个需要步步为营、隐忍复仇的“煞星”金凡,也不是那个锋芒毕露、锐气逼人的“天骄”金凡。蜕变归来的他,如同一块被千锤百炼、精心打磨过的绝世璞玉,收敛了所有的棱角与戾气,返璞归真,却又在平静之下,蕴藏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道的化身,是规则的体现。天地因他而静,万物为他而默。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道韵”。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处,那一点若隐若现的金色印记。印记小巧,呈古朴的“卍”字符模样,却仿佛蕴含着无上的智慧与力量,散发着淡淡的佛光与鸿蒙紫气交织的气息,神圣而又神秘,隐现之间,似有梵音低语。
右边的身影,则是一袭素白长裙,裙摆与袖口绣着精致的银色暗纹,像是夜空中散落的星辰,又像是某种奇异的植物藤蔓,在霞光下流转着细碎银辉。长裙随风飘动,猎猎作响,如同九天仙子降临凡尘,不染一丝尘埃,纯净得让人心颤。
她的身形同样窈窕动人,较以前更显高挑,身姿曼妙,曲线玲珑,却又透着一股弱柳扶风却又暗含韧劲的力量感。
一头青丝如同最上等的墨瀑般垂落腰际,部分发丝被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其余则自然垂落,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灵动。发丝间,点缀着几点晶莹剔透的露珠状光点,如同晨露凝结的星辰,散发着柔和却充满活力的生命气息。
她的容颜,同样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美得令人窒息,让人不敢直视。
一张绝美的鹅蛋脸,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在七彩霞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荧光,仿佛用最纯净的上好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眉如远山含黛,细长而温婉,眼眸清澈如同最纯净的琉璃,却又深邃得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生命之海,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那眼眸的颜色,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淡淡的碧绿色,如同初春刚抽芽的嫩柳,充满了勃勃生机,又如同深潭的碧绿,宁静而幽深。偶尔,眼底会闪过一抹奇异的金色纹路,如同植物的脉络,神秘而美丽,转瞬即逝。
琼鼻挺翘,樱唇饱满,色泽如同最鲜嫩的花瓣,嘴角似乎总是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浅笑意,温柔、恬静,却又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聪慧与疏离感,仿佛九天玄女,悲悯众生却又超脱其外。
她的气质,与金凡截然不同,却又相得益彰。如果说金凡是威严古老、内敛深邃的宇宙星空,那孟灵就是生机勃勃、包容万物的生命之森。
她周身散发着浓郁却不霸道的生命气息,清新、温暖,如同春风拂过大地,万物复苏。被这股气息笼罩,之前因金凡无意识散发出的威压而感到心悸、恐惧的弟子们,瞬间感觉身心舒坦,灵魂都仿佛被洗涤了一般,原本苍白的脸色,也迅速恢复了红润,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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