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渊中层,暗红岩壁渗出缕缕血雾,空气中弥漫着灼烧灵魂的灼热气息。金凡盘膝而坐,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耳畔魔音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心魔低语(声音阴恻,如毒蛇吐信):“金凡,你真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就能成功?别自欺欺人了!你那点可怜的资质,若非走了狗屎运得了奇遇,此刻不过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挣扎求存的底层散修,连仰望这焚心渊的资格都没有!”
金凡(猛地晃头,额上冷汗涔涔,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闭嘴……给我闭嘴!
赵虎(虎目圆瞪,察觉到金凡周身灵力紊乱,如遭针扎般刺痛,他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拍在金凡肩膀,沉声道):金凡!你咋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是不是那劳什子心炎在作祟?别怕,有哥在!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敢出来捣乱,老子一拳砸扁它!
赵虎手掌传来的温热与沛然巨力,如一道暖流注入金凡冰封的心湖,让他混沌的意识稍稍清明。
金凡(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对赵虎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虎子,我没事,只是……只是有点累了。
心魔低语(声音陡然尖锐,带着戏谑):累了?哈哈哈,是怕了吧!你在怕什么?怕这九死一生的焚心渊?怕辜负那些对你寄予厚望的眼神?还是怕……再次尝到那种眼睁睁看着亲友在你面前倒下,而你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无能为力的绝望”——这七个字如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金凡心窝!他眼前瞬间浮现出昔日画面:血色残阳下,亲友倒下时不甘的眼神,自己伸出的手却抓不住任何东西,那撕心裂肺的无力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是他拼死修炼的原始动力,此刻却被心魔扭曲成最锋利的武器,反复切割着他的意志。
金凡(内心嘶吼,声音因极度压抑而颤抖):不……我不能怕……蜕变之火就在眼前……我必须得到它!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才能不再……不再失去!
苏晴(莲步轻移,走到金凡另一侧,素手纤纤,散发着淡淡清莲香气,她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金凡,我知道你此刻身心俱疲,压力如山大。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都在你身边。魏长老经验老到,定能指点迷津;虎子力能扛鼎,可为你扫平障碍;我……我虽不才,也能为你护法疗伤,稳固心神。你看,我们已经闯过重重险关,离那蜕变之火,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
苏晴的声音如清泉漱石,涤荡着金凡燥热如焚的心绪,带来一丝沁人的清凉。
金凡(内心苦笑,望着前方悬浮在半空的焚心之核,那诱人的火红色流光仿佛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一步之遥……这一步,却重若万钧,足可压垮我的双肩。他们如此信任我,随我深入这九死一生之地。若我在此刻倒下,他们……他们怎么办?
责任感如泰山压顶,恐惧感如附骨之疽,两种情绪在他胸腔中疯狂撕扯,让他几乎窒息。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灵力运转开始滞涩,奔腾的真元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变得躁动不安,随时可能失控暴走。
魏长老(一直闭目养神的双眼倏然睁开,目光如电,洞穿金凡的窘境,沉声喝道):金小友!此刻正是心魔最盛之时,切记守住本心!外界一切干扰皆是虚妄幻象,唯有你内心的信念才是真实不虚!你且自问,所求为何?是为那虚无缥缈的力量?还是为守护你心中珍视之物?想清楚这一点,心炎自破!
魏长老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字字铿锵,狠狠敲在金凡摇摇欲坠的心头。
金凡(内心剧震,喃喃自语):我所求为何?力量……力量只是手段。我所求的,是守护……是不再让悲剧重演,不再失去……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灯塔,但这丝清明旋即又被更深的疑虑与自我怀疑所覆盖。
心魔低语(声音变得更加恶毒,充满了蛊惑):守护?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连你自己都守护不了!看看你的双手!它们沾满了鲜血!为了这所谓的力量,你踩着多少枯骨才走到今天?那些因你而死的人,他们的冤魂会安息吗?你不过是个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噗通!”金凡踉跄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在眼前反复端详,仿佛真的看到了那双沾满淋漓鲜血的手。那些在战斗中被他斩杀的敌人,那些因他的决策而被牵连的无辜者,他们临死前的惨状如同附骨之蛆,疯狂啃噬着他的内心。
金凡(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如同风中残烛):我……我真的……做错了吗?或许……或许我本就不该追求这逆天改命的力量……
他的信念之塔开始出现裂痕,脚步也变得犹豫不前。前方的焚心之核依旧散发着诱人的光芒,那是蜕变之火的气息,但在他眼中,那光芒却扭曲变形,仿佛变成了一个择人而噬的狰狞巨口,正等着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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