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对手,墨尘,一袭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已破碎多处,点点血污溅染其上,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更添几分邪异的凄美。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通体乌黑的短刃,刃身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那黑气仿佛拥有生命般,不断蠕动、嘶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墨尘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但那双狭长的凤眸中,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兴奋与彻骨的杀意。
“金凡,你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战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冰冷,“以你这般‘平庸’的根骨,竟能将《九转归元劲》练至第七重境界,更能硬接我‘幽冥十三式’中的十一式,当真是个不小的奇迹。可惜啊,奇迹,终究是会落幕的。”
金凡艰难地缓缓抬起头,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没有反驳,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墨尘,那眼神中,燃烧着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内心独白:平庸?呵呵……从踏入仙途那天起,“平庸”这两个字,我听得还少吗?可那又如何?天道不公,我便逆了这天!命运不平,我便改了这命!我金凡,从不信命!今日就算身死道消于此,也要让你这所谓的‘天才’,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多说无益!”金凡猛地低喝一声,声音因剧痛而显得有些变形,却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绝。他右手猛地一紧,死死攥住剑柄,长剑拄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竟硬生生凭借一股滔天毅力,将自己残破的身躯从血地里拔起!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却屹立不倒!
“哦?都已是强弩之末,还想挣扎?”墨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残忍所取代,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也好,我便让你彻底明白,天才与凡人之间,那道犹如天堑般不可逾越的鸿沟!”
话音未落,墨尘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白衣破袖在空中划出森然弧线,手中乌刃裹挟着吞噬一切的幽冥死气,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金凡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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