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道,金凡在赶赴此地之前,于半路遭遇了幽影殿死士的疯狂伏击。那一战惨烈异常,虽最终全歼来敌,他却也消耗巨大,灵力枯竭,甚至神魂都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荡。此刻他脸上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与金凡遥遥相对的,是一个笼罩在浓郁黑雾中的身影。那黑雾粘稠如墨,翻滚不定,将其身形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只能隐约看到黑雾深处,一双闪烁着幽幽紫光的眼睛,冰冷而妖异,以及偶尔从黑雾中伸出的、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手指,指甲细长,泛着淡淡的青黑。他,便是幽影殿的殿主,墨尘渊。
“金凡,”黑雾中传出沙哑而冰冷的声音,仿佛两块生锈的金属在相互摩擦,刺耳难听,“真是令人意外,你竟然真的敢来。灵云宗那些老狐狸们,平日里将你视若珍宝,如今舍得让你这颗最耀眼的棋子,来此送死?”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杀意。
金凡眼神平静地注视着黑雾中的身影,眸光深邃,不起波澜,声音清晰而沉稳,如同磐石落地:“墨尘渊,废话少说。今日,你我之间,不死不休。要么你幽影殿覆灭于此,彻底烟消云散;要么,我金凡身死道消,魂断遗迹。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的话语直接而决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更无半分畏惧。这并非年少轻狂,而是他深知,面对墨尘渊这等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魔头,任何言语上的试探与交锋都是徒劳,唯有拳头与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黑雾中的墨尘渊听到这话,似乎微微愣了一下,那双紫眸中精光一闪而过,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光芒,似有追忆,似有惋惜,又似有嘲弄,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下一刻,那丝复杂便被彻骨的冰冷所取代:“呵呵……好一个‘手底下见真章’,果然有几分胆色。金凡,你可知晓,你今日舍命所守护的,未必便是真正的正义;你拼死所反对的,也未必便是绝对的邪恶。这‘时光之戒’,你真以为联军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们,是真心想将它封印起来,永绝后患吗?”墨尘渊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蛊惑之力,仿佛要动摇金凡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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