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横亘于时光之巅虚影与现世众生空间之间的阻隔,绝非寻常虚空鸿沟,而是一处时空彻底扭曲、结构濒临崩解的恐怖过渡带。它宛如被无形神力揉皱、烧灼又骤然冰封的棱镜,每一寸虚空都在尖叫、扭曲、崩解又重组,呈现出挑战常理认知极限的极致诡异与光怪陆离。
其最外围的凶险疆域,便是紧邻时光之巅虚影的——时间湍流带。
此处,宇宙最基础的时间概念已然崩解。时间流速不再是平缓河流,而是化作狂暴无匹、变幻莫测的漩涡。无数截然不同的时间流如挣脱枷锁的怒龙,在虚空中肆意奔涌、碰撞、湮灭,发出撼动神魂的无形咆哮。
这些疯狂的时间流竟肉眼可见!它们凝聚成奔腾咆哮的,闪耀着令人心悸的七彩斑斓光辉——那光芒既似无数高速粒子在湮灭时迸发出的绚烂烟花,又似时空本身被撕裂后渗出的本源之血。这绝非液态水流,而是纯粹因时间流速差异而造就的极端时空剪切场的具象显现。
在这咆哮的七彩湍流之中,沉浮、翻滚、碰撞着无数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是被时间局部而凝固成的晶体或镜面状结构,如冰川般巨大锋利,内中可能封存着某个星球在毁灭瞬间的狰狞、某艘星舰最后的辉煌,甚至智慧生命在时间凝固前那永恒定格的惊骇面容。
更有整段的过去景象或未来的模糊预兆,因时间倒流而形成的光影,如同被粗暴倒放或撕裂的电影胶片,混乱地冲刷而下,在虚空中投下无声的哀鸣与绝望的剪影。
此乃名副其实的绝域!任何物质——无论多么坚固的星舰或陨石,任何能量——包括最纯粹的光能或能量护盾,甚至意识信息流,一旦被卷入这七彩湍流,下场唯有二途:
其一,瞬间撕碎湮灭。在无法想象、瞬息万变的复杂时空剪切力联合绞杀下,即便是原子层面的结构,也会如纸片般被彻底崩解,化为激流中微不足道的粒子尘埃。
其二,抛向未知时空。更可怖的是,若被撕碎的残骸甚至完整个体能在剧变中侥幸存留一瞬,便会被混乱激流随机裹挟,抛射向过去或未来某个随机、极可能荒芜死寂甚至规则坍塌的时空坐标,永世迷失,万劫不复。
然而,即便侥幸跨越凶险异常的时间湍流带,亦无法真正接近时光之巅虚影。因其本体边缘,还存在着最终的、概念性的壁垒——法则排斥光壁。
它呈现为一层环绕并贴合虚影边缘的朦胧光晕,非等离子体或物质释放的明亮辉光,而是趋向概念层面的温和却无比深邃的存在感,仿佛晨曦前最淡薄却宣告黎明终将到来的雾气,又似神只沉睡时均匀的鼻息,氤氲着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琉璃色泽。
这光晕的真面目,乃是宇宙至高、关于时间的根本法则——至高时间法则所产生的排异力量场的视觉化呈现。它是规则的显化,是意志的投影,是时间本身的呼吸。
此乃绝对屏障,坚固性超越物理致密物质或能量护盾。它的拒绝,彻底而不容置疑:
唯有满足与时间理解、本质、使命相关的未知严苛条件的资格拥有者,方能持有不被拒绝的。
即便身负资格,亦需经受法则本身设下的、充满未知且极度艰难的,证明自身本质、信念或理解足以承载这至高法则之一角。
故其隔绝机制乃是原则性的。任何不具或未通过的存在,无论何其强大,拥有何等神奇穿越能力或防御手段,皆会被这朦胧光晕无声、彻底、不可抗力地排斥。靠近者,只会被时光本身温柔却无比坚决地推开或消融,连被时间湍流撕碎的都无从获得。
综上,本质,乃是宇宙终极规则——尤其是时间规则——对凡俗层面的自我防御与筛选机制。其存在既是物理与时间结构因接近至高实体而产生极端扭曲的灾难区(时间湍流带),亦是规则本身设下的概念性考验之门(法则排斥光壁)。它集宏大混乱风暴与冷酷筛选逻辑于一体,如神只在自身领域边缘竖起的界碑,兼具毁灭漩涡与哲理试炼之能。
西海散仙敖钦,青衫猎猎,伫立于混沌破碎的虚空之中。四周星辰残骸在乱流中碰撞,迸溅的流光化作无声哀鸣;空间在此不断撕裂、愈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低语,仿佛有无数无形巨兽在啃噬虚空。他面色凝重,低低吐息,取出一件圆环状空间异宝——凝虚环。此物以九种界石锤炼,最擅探查诸界间隙,此刻在他掌心却微微震颤,似畏惧周遭环境,连稳定自身存在亦显艰难。
唉,且试上一试。敖钦低语,指尖轻颤,凝虚环缓缓脱离。甫一离手,便被一股无形巨力如饿虎扑食般吞噬。环身光芒惊悸一闪而逝,旋即淹没于湍急时空乱流,碎裂之音细若游丝,却如沙砾磨碾神识,刺耳异常。
敖钦眼瞳骤然收缩,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指尖尚余几息前凝虚环的温润触感,此刻却只剩指缝间冰冷刺骨的时空尘屑。那环,早已消失无踪,其湮灭之静,却胜似震耳惊雷。好霸道的时空乱流!他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唯有眼底深处一丝骇然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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