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高台之上,几处席位暗流涌动,隐秘的秘法波动如投入静水的石子,悄然荡开圈圈涟漪。高阶修士们或凝神以神念为桥,或掐诀以秘术传音,将演武台上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与精准评断,悄无声息地送入特定小圈子的识海。一位鹤发童颜的散修长老闭目凝神,额间星辰纹路若隐若现,陡然间双目圆睁,精光爆射,低喝之声虽轻,却如惊雷滚过识海:金凡……此子竟能引动星辰本源?!周遭几名弟子顿感识海剧震,脸色煞白,险些栽倒。
而在会场各处,更如星火燎原,口耳相传的热浪瞬间席卷了每一个角落。离演武台最近的修士群中,一名灰袍修士激动得满脸通红,死死拽住同伴衣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看见了吗?刚才那一指!雷啸那厮引以为傲的九霄雷狱,竟如薄纸般应声溃散!他沙哑的嗓音因过度兴奋而变调,引得周围修士纷纷侧目,竖耳倾听。消息如长了翅膀的灵鹊,在人声鼎沸的茶肆、琳琅满目的摊位、曲折通幽的回廊间飞速穿梭。街角,一个卖糖人的小贩听得入了迷,不自觉放下手中翻飞的糖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真有那么玄乎?那灰袍修士一拍身旁的木桌,震得桌上糖人架子作响,豪气干云道:何止玄乎?那一指点出,我亲眼所见,连空间都泛起了圈圈涟漪,仿佛要被洞穿一般!
不过呼吸之间,二字便似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会场每一个修士的心头,再难磨灭。临湖茶肆内,说书人猛地一拍惊堂木,的一声脆响,声线陡然拔高,激昂顿挫:话说那金凡,真乃人中龙凤,一指破敌,星辰随行——话音未落,便被满场轰然叫好声淹没。不远处的饰品摊位前,几名身着彩裙的女修正凑作一团,眼波流转,闪烁着亮晶晶的崇拜光芒,叽叽喳喳地交换着最新情报:听说了吗?他腰间那枚玉佩,可是稀世罕见的星辰玉所化!何止玉佩!我听前排观战的师兄说,他施展功法时,背后竟浮现出完整的周天星图,浩瀚磅礴!
关于金凡的一切细枝末节,都在这场爆炸式的传播中被疯狂地挖掘、咀嚼、放大,并不可避免地插上了想象的翅膀,飞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依我看,此子定是某个隐世万载的古宗传人!一名手摇折扇的青衫修士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眼中却闪烁着八卦的熊熊烈火。
非也非也,旁边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修士立刻摇头反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利,依我之见,他更像某位上界大能转世重修!否则,小小年纪怎会掌握如此神异莫测的功法?
嘿,你们说的都不对!第三人挤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与敬畏,我听天机阁的朋友透露,就连他们都查不到金凡的半分根脚!仿佛他并非生于这片天地,而是从无垠星空中踏空走来的神秘存在!
他施展神通时引动的异象,更是被描绘得愈发神乎其神,近乎神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画师正站在画架前,激动得双手颤抖,狼毫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口中念念有词,状若癫狂:妙哉!壮哉!挥手间星河倒卷,演武擂台化作无垠星海!他的画纸上,金凡的身影被亿万星辰簇拥,衣袂飘飘间仿佛执掌宇宙生灭的神只。
诸位有所不知,一名身着锦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被一群修士围在中央,他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缓缓开口道,那金凡所引动的,并非寻常星光,而是沉寂了亿万年的远古星辰本源之力!若非如此,何以能一指便破去雷啸那凝聚毕生修为的九霄雷狱?
他对敌时那洞察先机、料敌机先的细节,更是被反复咀嚼、层层神化,传得神乎其神。一名腰间配剑的年轻修士听得目瞪口呆,仿佛身临其境,满脸的不可思议:据说啊,对手的杀招尚未递出,他眼中已有星辰轨迹推演完毕,了如指掌!旁边一位面色稍显苍白的修士连连点头附和,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错没错!我师兄就在前排,他说当时那情景,仿佛时间在金凡面前都放缓了流速,一切攻势在他眼中皆如掌上观纹,尽在算中!
而那最具冲击力的破敌一指,更是传播得最为夸张离奇,版本繁多。什么一指?那分明是凝聚了诸天星辰伟力的惊天一击!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手,唾沫横飞,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雷啸那小子的护身法宝,在那一指面前,简直就跟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此言甚是!另一名文士打扮的修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玉簪,接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由衷的敬畏,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飘飘欲仙,实则蕴含着恐怖的空间破碎之力!我当时就在侧面看台,看得真切,空间都泛起了水纹般的涟漪,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碎裂一般!
整个天元盛会会场,无论是雕梁画栋、庄严肃穆的恢弘主殿,还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的喧嚣市集,亦或是曲径通幽、花木扶疏的幽静别苑,此刻都仿佛被注入了同一股滚烫的岩浆,空气中嗡嗡作响,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关于的惊叹、争论、猜测与神往。传讯玉简的灵光此起彼伏,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流萤,交织成一片繁忙的光网;隐秘的秘法波动在人群中悄然传递,织就一张无形的信息之网;而那汇聚成洪流的鼎沸人声,更是直冲云霄,几乎要掀翻这盛会的穹顶。一名扎着总角的孩童,正踮着脚尖,好奇地指着天空中偶尔划过的传讯灵光,仰着稚嫩的小脸,天真无邪地向身旁的母亲问道:妈妈,妈妈,那些一闪一闪的光,是在找那个很厉害的金凡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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