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终于喃喃:“或许牺牲的意义,不在于它的‘值得’,而在于去承担那份责任,哪怕未来如尘埃般消散。”他的眼神逐渐坚定,因为无论选择如何,那些并肩作战的点滴已定义了代价的深度:它是一首诗,一半是痛苦,一半是光芒,等待着他来谱写最后的乐章。
战场已如一座熔炉炉底,炙烤着一切生命气息。刀剑相击的火花不再闪烁,长矛折断之声稀疏可数,唯有血腥浊厚的蒸气沉重地悬浮着,裹挟每一丝呼吸。惨白的月光仿佛被这血雾浸透,黯淡地披在地面交错重叠的残躯、碎裂的甲胄以及凝结发黑的血泊之上。
就在这时,一种声音陡然插入死寂——张狂的笑声迸裂而出。赵无极站在焦枯倾倒的军旗下,踏着一截断裂的战刀,仰天笑得如同失去了理智。
每一次粗野的震颤大笑都令月光为之惊动,在残甲上不安晃动。那张本属于清秀少年郎的面庞扭曲得狰狞怪诞,因大笑过度,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睛炽红喷火,倒映着遍地残骸;那声音粗砺响亮,在凝滞空气中如淬毒利矛肆意游走,彻底扫除战场最后的余哀。
他伸出染血的食指,直直指向某处:“瞧瞧!这就是所谓的盟友?哈哈哈,软弱到不堪一击,徒然占据粮草辔辔之物!”
顺着他狂乱的笑声望去,不远处战场中心,倒下的旗帜覆盖了一个单薄身躯——林越。他蜷在散落的旗帜一角,一动不动,仿佛死物,唯有一侧臂膀的细微抖动显出最后的呼吸挣扎。他胸前战甲碎裂凹陷,污血正从残破的钢甲边缘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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