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默然应诺,纤细指尖在腰际风铃佩上无声划过,一层几乎无法察觉的、水波般的透明光障悄然升起,将金凡和那符石方寸之地轻柔笼入。光障隔绝了大半腥味的风与呛人的尘末,仿佛进入了一方暂不受侵扰的领域。
寂静骤然降临,如同水浸透粗砾荒地。金凡定神立在岩石前,双目微微闭合复又睁开,目光已如投入深井的水滴,透出种冷彻的专注。
他那修长的手指稳定而灵巧,在袖内微微变幻着古老手印——那些源于须弥戒深处古老图卷上的手法。他将残卷从珍藏的百纳囊中取出,展开。残卷上的文字似蚯蚓般扭动,图案却在金凡眼中缓缓重组。
刻痕似有呼吸般徐徐亮起黯淡青意,如同荒原残骸深处重新点燃一星火光。周遭残骸与山峦的黑影如凝固般纹丝不动,连厉风的呼啸也隐去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点荧火和注视之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金凡微微倒吸一口极细极长的冷气,声音嘶哑地仿佛磨砺岩石,那声音穿透了张华设下的无声界壁,落在每一名紧盯着他身影的队员耳中:
“…后土引。”他轻轻吐出了这三个字,声音中带着某种几乎崩裂的、压抑了千百年尘埃终于被破开的惊悚狂澜,“古籍秘典曾只语未解…言‘后土有门,其门自存…门启于足下’…‘足下’竟是这个意思?!”
四名队员呼吸骤然同时停滞如死,心脏如同被沉眠巨兽的利爪悍然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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