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的思考过程,正如风正所预料的那样。这是最合乎逻辑的选择。
在生死之间,任何理智且不想自杀的人,都会选择活下去。就算团藏被迫去做违背自身利益与道德的事情,他也完全可以在那个时候选择赴死,结果也不会比立刻死去更糟。
团藏开口问道。
“在我回答之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我向你效忠?”
阿库罗轻笑一声,说道。
“你觉得呢?”
团藏并未多加思索便回答道,显然他早已分析过。
“我最初的想法,是你需要下属来协助你对抗剩余的远古强者。但若他们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强大,那么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其实都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猜测你需要借助我的力量来恢复实力。”
阿库罗摇了摇头,说道。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无论是战斗,还是恢复实力,你都帮不了我什么。除去羽衣之外,自那个时代以来,再也没有任何忍者能够插手我们的战争。就连他的两个儿子,也都差得太远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每个时代都没有天才。虽然他们弱到无法在战场上与我们并肩作战,但其中少数人,却能够创造出超越时代的忍术。那些忍术在深度与创新性上,连我们这些站在顶峰的人都能从中受益。”
“有的,能成为我们手中的隐藏武器;有的,能点燃灵感,磨砺锋芒,甚至推动我们突破自身的极限。这,才是我所看重的价值。”
团藏瞳孔一缩。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也更倾向于阿库罗想要培养一支私人势力,但阿库罗所说的这一点,却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尽管听起来合乎逻辑,却又荒谬至极!
还未等他开口,阿库罗便指着团藏被斩断的手臂,说道。
“比如你刚才施展的那个忍术——将现实化为幻象,又将幻象反转为现实。它的施展方式粗糙,漏洞百出,但其核心理念却极为精妙。只要稍加调整,那些缺陷完全可以被弥补。”
“但可惜,我的阴遁还不够精深,离开了那双眼睛,无法将其重现。但如果让“深渊之瞳”亲眼见到这个术式……他一定会像疯了一样追逐它。”
阿库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继续说道。
“当然,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你的第一个任务很简单——把所有知道这个忍术的人全部告诉我。一个不留。在他苏醒之前,他们必须全部死去。这个忍术,将彻底失传。”
尽管话语冷酷,团藏却没有从阿库罗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丝杀意。他的语气既不威胁,也不愤怒,而是异常平静,近乎随意,就像在陈述天气一般。
在他眼中,这个时代的忍者既不是敌人,也不是障碍,甚至连挑战都算不上。
团藏很快压下了这份异样的感觉,将注意力集中在更重要的地方。他心中暗道。
“机会来了!我可以借此把阿库罗引向那些让我碍眼的人!如果操作得当,甚至能为我铺平通往火影之位的道路!就算目标并不知道伊邪那岐,我也可以说我怀疑他们知情——当然,也不能做得太过。”
“这会很棘手,但我完成过比这离谱得多的计划。真正的威胁在于他那句话……‘一个不留’……其中很可能也包括我,等我对他失去利用价值之后。所以必须在那之前,先除掉他。”
团藏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默默地消化着阿库罗的话,表面平静,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尽管阿库罗的威胁在他内心敲响了警钟,但他深知不能示弱。于是,他以克制而强硬的态度回应。
“我不能背叛木叶。”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随后补充道。
“我对村子的忠诚是绝对的。我可以为你效力,但绝不能以木叶的毁灭为代价。”
阿库罗歪了歪头,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他语气玩味地问道。
“这是忠诚……还是虚荣在作祟?”
团藏回答道。
“你自己也说了,每个时代总会涌现出一些天才。而木叶拥有的天才,比任何一个忍村都要多。若你真的有意收罗那些超越时代的术式与头脑,那么木叶,才是你最值得投资的对象。”
短暂的沉默后,阿库罗轻笑一声,饶有兴味地问道。
“你是在替你的村子谈条件?”
团藏毫不犹豫地答道。
“是的。让木叶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存活下来,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有价值的回报。不仅仅是知识或忍术,还有合作。”
“虽然你不需要我们提供力量,但我们可以在新忍术或高阶忍术的研究上跟你合作。我不了解你同伴的能力,但没有任何一个忍者村,能给你提供与木叶同等的价值。”
阿库罗摇了摇头,说道。
“让你的村子存活下来?恐怕那并不在我的掌控之中。神之战争会吞噬一切,唯有命中注定之人,或被神眷顾、拥有神级气运者,才能逃脱它的魔爪。”
团藏皱了皱眉,但这只是装装样子。他心中暗暗盘算着。
“果然是这样,一旦其他人苏醒,局势就不再受他控制。不过,他也完全可以对我撒谎,而我至少在明面上毫无反制之力。”
“尽管他的战斗方式毫无廉耻可言,但为人似乎更偏向光明磊落。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我手中没有任何筹码,完全任他宰割。”
团藏回应道。
“真是可惜。不过,只要你不刻意针对木叶,我仍然愿意提出同样的合作。或许,仅凭你的知识,就足以提高我们的生存几率。”
团藏目光灼灼地盯着阿库罗,等待他的答复,同时心中推演着。
“按照我的判断,他应该不会拒绝,最多只是附加一些条件。我已经不能再指望雷属性水晶矿脉能重归木叶了。相反,跟阿库罗的交易,反而能让我重新回到理事会上。”
令团藏意外的是,阿库罗却漫不经心地答道。
“可以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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