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大名谢允颂,如今两岁了,正是从踉跄学步到跑跑跳跳的过渡期。他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谢祁白清俊的眉眼轮廓,宋清苒柔和的五官和白皙皮肤,小脸圆润,眼睛又黑又亮。此刻看到沈云栀,他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回忆,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松开扶着茶几的手,摇摇晃晃地朝沈云栀走了两步,张开小手臂:“姑姑!抱!”
“哎哟!我们豆豆都会叫姑姑了!”沈云栀心都要化了,一把将软乎乎的小家伙抱起来,“真棒!走得这么稳了!”
豆豆被抱着,一点儿也不认生,小手好奇地摸着沈云栀衣服上的扣子,奶声奶气地说:“亮亮……”
“这孩子,嘴越来越巧了。”宋清苒眼里满是温柔,“现在可能说了,整天‘为什么’‘这是什么’,问个没完。”
“长得真好,这眉眼,将来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沈云栀笑着逗他,“豆豆,想不想姑姑呀?”
豆豆用力点头:“想!想姑姑!想宁宁姐姐!”
一旁的宁宁早就凑过来了,闻言立刻高兴地拉住豆豆的小手晃了晃:“豆豆弟弟,我也想你!我给你带了南省的椰子糖,可甜了!”
豆豆眼睛立刻亮了:“糖糖!宁宁姐姐好!”
还主动去牵宁宁的手:“姐姐,玩!”
“好!”宁宁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牵起豆豆的小手,“豆豆弟弟,我们一起去玩。”
沈云栀连忙提醒:“宁宁,你是姐姐,要看着点弟弟,别让他摔着。”
宁宁立马挺起小胸脯,学着大人的样子拍了两下,一本正经地保证:“妈妈你放心吧,我会的!豆豆弟弟看起来很斯文,可不像卫东哥哥那样,我是不会带着豆豆弟弟去炸牛粪的!”
她顿了顿,又皱着小眉头补充了一句:“关键这里也没有牛粪啊!”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大人都被逗笑了。
谢奶奶笑得前仰后合:“哎哟我的小宁宁,你还知道炸牛粪呢?”
沈云栀听后无奈一笑:“奶奶,你是不知道,宁宁皮的很,在南省的时候……”
她说起了宁宁在南省做的那些事,宁宁小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跑过来抱住沈云栀的腿摇晃:“妈妈!妈妈别说啦!”
她仰起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那都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啦!我现在可乖啦,太外婆你说是不是?”
说着,她还朝谢奶奶投去求助的眼神,那小模样可怜兮兮的,又带着几分狡黠。
谢奶奶被她逗得笑出眼泪,故意逗她:“是吗?那太外婆可不知道,得问你妈妈。”
宁宁见撒娇不成,又转身扑进顾承砚怀里,把脸埋起来,只露出两个红通通的耳朵尖,闷声闷气地说:“爸爸,你管管妈妈嘛……”
顾承砚忍着笑,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对沈云栀说:“好了好了,给孩子留点面子。咱们宁宁现在确实进步很大。”
这话给了宁宁台阶,她立刻从爸爸怀里抬起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我进步可大了!我现在每天都自己收拾玩具,还帮关奶奶剥豆子呢!”
她挺起小胸脯,努力做出“我很懂事”的样子,可惜脸上还没褪去的红晕和乱糟糟的头发暴露了刚才的窘迫。
沈云栀见女儿真不好意思了,便说道:“好好好,我们宁宁长大了,懂事了。妈妈不说了。”
宁宁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有点不放心,伸出小手指:“那我们拉钩,妈妈以后都不许在别人面前说我以前的糗事了!”
“好好好,拉钩。”沈云栀笑着和她勾了勾手指。
满崽在旁边看着妹妹这一系列操作,小声嘀咕:“明明上周还带着卫东去掏鸟窝,把衣服都刮破了……”
“哥哥!”宁宁立刻扭头瞪他,小脸又涨红了。
满崽立马闭了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里满是笑意。
一家人看着这对活宝兄妹,笑声再次充满了整个屋子。
豆豆虽然不太明白大人们在笑什么,但看到大家都开心,他也跟着咯咯笑起来,小手拍得啪啪响。
说说笑笑间,保姆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两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起来。
席间,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时局和政策上。
顾承砚提起最近部队里的一些变化,谢祁白则聊了研究所的新项目。谢徵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依然关注着国内外大事,偶尔插几句话,都是高屋建瓴的见解。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个体经济。
顾奶奶给沈云栀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感慨道:“云栀啊,现在想想,你这孩子真有眼光。当初你要开那个服装店的时候,多少人不理解啊。”
这话勾起了大家的回忆。
确实,当初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起,做个体户的人还很少,大部分都是没有正经工作的返城知青或者社会闲散人员。
像沈云栀这样,自己就在部队宣传部有正式工作,丈夫还是副师长,妥妥的“双职工铁饭碗”,却要跑去摆摊卖衣服——在当时很多人看来,简直是“自降身份”“瞎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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