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指尖仿佛不是在线轴上,而是在彼此的心弦上拨动了一下。
沈云栀朝顾承砚看了一眼,发现顾承砚也正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比平日更加温柔,仿佛在说:“我们也是如此。”
拴线完毕,新人向他们行了一个庄重的彝族敬礼表示感谢。
在周围所有人祝福的欢呼和掌声中,顾承砚紧紧握着沈云栀的手。
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听说用红线缠上彼此之后,不论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都会在一起。”
其实顾承砚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妻子都“穿越”了,他自然对“迷信”这事也有所改观、
不论这说法是真是假,他想要跟云栀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心思都是真的。
沈云栀抬头看着顾承砚,嘴角微扬,轻轻点了点头。
嗯,跟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怎么够呢?
夜幕降临,巨大的篝火被点燃,瞬间将气氛推向高潮。
浑厚激昂的月琴声、清脆的口弦声和热烈的欢呼声响彻山谷。
年轻的男女们围着篝火跳起了热情的“达体舞”,步伐豪迈,节奏明快。
很快,就有热情的彝族小伙和姑娘来拉客人加入。
有人来请沈云栀,她还在犹豫这奔放的舞蹈,顾承砚却已率先站了起来。
他在熊熊火光中向她伸出手,学着别人做了一个并不标准邀请共舞的姿势。
在阿普大叔、惹色一家和所有村民善意的哄笑与掌声中,沈云栀将手放在了他温暖的掌心。
“但是我不会跳彝族的舞蹈……”沈云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毕竟唱歌和跳舞都不是她的强项……
“没事,我教你。”他的声音低沉,落在她耳中,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接着,顾承砚一手与她相握,另一手稳稳地扶在她背后的腰际,耐心地引导着她跟上简单的舞步。
沈云栀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在顾承砚强有力的引领下,很快便放松下来,裙摆随着旋转飞扬,笑容在她脸上绽开,如同最绚丽的索玛花。
火光映照着他们紧密相随的身影,在周围欢腾舞动的人群中,他们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
这一夜,彝寨的星空格外明亮,篝火格外温暖。
她知道,这幅画的灵魂,她已经找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云栀便全心投入了创作。
顾承砚特意叮嘱了全家,这几天妈妈有重要工作,不能被打扰。
连小小的宁宁都记住了,每次经过书房,都会把肉乎乎的小食指抵在嘟起的小嘴上,发出轻轻的“嘘”声,那可爱又认真的小模样,简直要把人给萌化了。
一个多星期后,沈云栀完成了两幅画作。
当大家看到她完成的那两幅画的时候,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第一幅画便是那场沈云栀跟顾承砚一起去参加的彝族婚礼,
画面的中心,新郎惹色正英姿勃发地将新娘曲莫阿依托举起来,阿依绚丽的百褶裙在空中绽开,如同最艳丽的山茶花,她脸上洋溢着幸福又带点羞涩的笑容。
周围,头缠“英雄结”的彝族汉子们用力敲打着锃亮的月琴。
旁边便是噼里啪啦的篝火,姑娘们和汉子们手牵着手围着篝火跳着舞。
画面的色彩浓郁而温暖,以篝火的橙红、彝装的浓黑与刺绣的亮彩为主调,将那份独属于彝家的、质朴而奔放的喜悦凝固成了永恒。
第二幅画则是傣族的吊脚楼,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傣家村寨,一座座精巧的竹制吊脚楼依水而建,错落有致地掩映在芭蕉和棕榈树下。
清澈的河水倒映着楼阁与蓝天,几位早起的傣家妇女正身着简裙,在河边石阶上浣洗衣物,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画面色彩清新生动,光影处理得极其柔和,将傣乡的宁静、柔美与生机展现得淋漓尽致。
“天哪,这画的也太好看了。云栀,你这双手是怎么长得啊,怎么就这么厉害呢,能画出这么好看的画……”
关阿姨第一个发出了赞叹声,她围着两幅画来回地看,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她虽然不懂什么高深的绘画技巧,但那画里透出的热闹欢喜、宁静祥和,却是真真切切能感受到的。
她以前光听人说沈云栀画功了得,如今亲眼见到,算是彻底折服了,嘴里不住地念叨:“神了,真是神了,这跟把真的景儿搬到纸上来了有啥区别?”
满崽挺直了小胸脯,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大声宣布:“我妈妈当然厉害了!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画家!”
宁宁这个小跟屁虫,见哥哥说得起劲,也忙不迭地当起了“应声虫”。
哥哥说“厉害”,她就奶声奶气地接“害!”。哥哥说“画家”,她就跟着喊“家!”。哥哥说“喜欢”,她也点着小脑袋嚷“欢!”,那认真的小模样,把大家都逗乐了。
沈云栀笑着打断了这场“夸夸会”:“好了好了,再夸下去,我都要找不着北了。既然你们都觉得好,那看来我这一个多星期的功夫没白费,应该能交差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