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布林蒂怔怔望着眼前男子。
如今的路舟,气息与记忆中截然不同。
他周身再无昔日凌厉帝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脱红尘、淡看万物的从容。
仿佛已悟透世间真理,一切荣辱得失,皆如过眼云烟。
“我回来了。”路舟嘴角勾起浅笑,轻声打招呼。
斯布林蒂起身,一个箭步扑进他怀中,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可有进展?”她嗔怪道,声音却带着掩不住的颤抖。
“自然。”路舟点头,温柔吻在她额头,“帝之路,已然明朗。”
“那就好……”斯布林蒂脸颊通红,双手微微颤抖地放在他胸口,缓缓游走。
还没等路舟回应,她手指轻勾,一道魔力瞬间封锁整个房间。
窗帘自发落下,室内陷入昏暗暧昧。
路舟意会。
在这时间静止的空间中,两人纠缠半年之久。
事后,路舟坐在床边,长舒一口气,由衷道:“舒坦。”
斯布林蒂裹着被子,侧身疑惑地看着他:“夫君你今日这般积极,我可从未见过……凡人百年,难不成很苦?”
路舟叹了口气,转身额头与她轻碰:“你看了便知。”
记忆共享,瞬间涌入斯布林蒂识海。
路舟自断开联系之时,便抹去所有记忆,化作灵体投入那小世界轮回系统。
设定唯有大彻大悟,方可记忆复苏。
作为凡人的他,既不幸,又幸运。
投胎在一个国家刚改革、百废待兴的时代。
父母前期靠餐饮小富,三十岁得子,取名路舟。
还有一个大他五岁的姐姐。
一至三岁,无忧无虑,却很懂事,知道父母忙碌,从不打扰。
五岁,父亲搬重物时落下永久腰伤,门店就此关停。
七岁,小学与常人无异。
十岁,父亲入股的矿脉开采无果,一蹶不振。
十一岁,父亲染上赌博,百万家产一夜归零。
十二岁,父母日夜争吵,时不时动手。
姐姐被迫辍学,外出打工,供弟弟学费与家中开支。
十四岁,路舟情窦初开。
追同学一年无果,自己存了十年的两千块,只因没给对方买礼品,一切付诸东流。
那女孩当着他面与他人暧昧,他彻底死心。
十五岁,从早恋痛苦中醒悟,不再执着少年情爱。
可他天赋平平,做什么都不如别人。
初中毕业,考上普通高中。
在封闭洗脑教育下,他以为自己未来该为国效力,参军报国。
高中第一年,再因情爱受挫,被朋友一巴掌打醒。
第二年,与同桌日久生情,迎来人生第一个女友。
两人轰轰烈烈,直至第三年高考。
十八岁,两人因大学异地,分道扬镳。
十九岁,进入普通大学,冷门专业。
在这里,他才真正醒悟。
人与人差距如此明显。
从小被灌输“勿与人攀比”的信念,此刻彻底崩碎。
父母不让他比,却天天拿他与别人家孩子比,不断贬低。
他开始明白,家庭不和的根源,是从小缺爱。
每月生活费仅够一日一餐,他选择食堂打饭勤工俭学,至少晚上不饿肚子。
二十二岁,大学第四年,冷门专业找不到工作。
学校不管,只求三方协议盖章,否则不予毕业。
他无奈花掉四年勤工俭学所剩下的三百元,找到一家公司盖章。
此刻他终于明白,学生的本质,不是创造价值,而是老师就业的牺牲品。
身边同学朋友,靠家庭关系,各奔前程。
他四处碰壁,回老家参军,却因身体原因被刷。
他无奈一笑,却也释然。
三十岁前,作为社会底层,他屡屡碰壁,四处打拼。
企业压榨,生活苦难,让他三十岁却如五十岁般憔悴。
家中不断催婚,他拒绝了许多好女孩,甚至前女友也找过他。
但他一一回绝。
他知自己家庭不堪,在这不公虚伪的社会,连养活自己都难。
不成家,才是对对方与自己负责。
三十五岁,他失业了。
迈着沉重步伐,坐着绿皮火车,不舍地回到家乡。
期间,许多家庭不幸、离异的女子找上他。
他不为所动。
父母不解,每日使眼色、辱骂斥责,他仍无动于衷。
甚至父母请道士驱邪,认为是邪祟上身。
三十七岁,受不了冰冷家庭,他将前半生省吃俭用存下的十万存款留下,兜里只剩三千,远走他乡。
没有交通工具,独自背包,徒步街头。
不知去往何方,也不明白为何如此。
他仿佛变得冷血,脸上再无表情。
遇人难,不施援手;他人援手,亦不接受。
他不止一次咒骂社会规则制定者,不止一次想逃离这个国家。
可他做不到。
他学过几种语言,条件成熟时迫不及待申请移民他国,却赶上人口流失风口,所有国家封死签证以及客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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