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他的情况——”白小北话没说完。
“催化完成度百分之六十...生命体征超出正常范围...他的基因正在发生剧烈变化...”守护者的声音充满惊讶，“这速度太快了，比预期快了三倍！”
医疗舱开始震动，不是外部震动，而是内部能量波动引起的共振。液体沸腾般翻滚，余扬的身体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在提前完成催化！”夏清元惊呼，“但这样太危险了，身体可能承受不住——”
话音未落，医疗舱的舱门突然从内部被暴力打开。绿色医疗液体如决堤般涌出，流了一地。在蒸腾的雾气中，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是余扬，但又不是他们熟悉的余扬。
他的身材似乎更加高大挺拔，肌肉线条更加分明，但并不夸张，而是充满了流线型的力量感。皮肤表面有淡金色的纹路隐隐浮现，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变成了淡金色，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但他看白小北的眼神，依然是温柔的。
“小北。”余扬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确实是他的声音，“我回来了。”
白小北的眼泪瞬间涌出，他冲过去，不顾余扬身上还残留着医疗液体和血污，紧紧抱住了他。
“你吓死我了...你这个混蛋...”
余扬轻轻回抱他，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抱一件易碎的珍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我现在...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他抬头看向其他人，淡金色的瞳孔扫过大厅里的每一张面孔。那目光中有审视，有关切，但更多的是熟悉的、属于余扬的温度。
“战况如何？”他问，语气恢复了指挥官的冷静。
郑一闻快速汇报了当前情况。余扬边听边走到控制台前，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仿佛大脑和身体的连接达到了完美状态。
“黑色部队还会再来，而且下次会更难对付。”余扬分析道，“我们的抗体储备不足，能源即将耗尽，不能被动防守。”
“那怎么办？”金发财问。
“主动出击。”余扬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滑动，“他们的指挥官是个战术高手，但所有的战术都基于一个前提，他们有装备和训练优势。如果我们能摧毁他们的装备，或者让他们的训练优势无法发挥...”
他看向白小北：“小北，你现在能感觉到多远范围内的...生命信号？”
白小北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整个末日内部都很清晰，外面的旧城区域...能感觉到大概，但很模糊。”
“试着感知黑色部队的位置，特别是他们的指挥官。”
白小北集中精神。这一次，他没有感到之前的头痛和疲劳，反而异常轻松。意识如水银般扩散，穿过墙壁，穿过废墟，触碰到旧城外那些混乱而充满敌意的意识。
他“看”到了。黑色部队在旧城三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工厂里重新集结。他们的指挥官在一辆指挥车里，正在部署下一轮进攻...
“找到了。”白小北睁开眼睛，“东南方向，三公里，废弃工厂。指挥官在中央的指挥车里，有十二个人保护。”
余扬点头：“周盛，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周盛的声音传来，“需要我去解决他吗？”
“不，你和宗秋的任务是制造混乱，牵制大部队。”余扬说，“指挥车交给我和小北。”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队长，你的身体才刚恢复——”姜楚星想阻止。
“我的身体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好。”余扬活动了一下手臂，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而且，这是最快结束战斗的方法。斩首行动，摧毁指挥系统，剩下的敌人就会陷入混乱。”
他看向白小北：“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白小北毫不犹豫地点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那就准备出发。郑一闻，给我们规划最快路线。守护者，末日的防御就交给你了。其他人，坚守岗位，等我们回来。”
十五分钟后，余扬和白小北从末日的一个秘密出口潜入旧城废墟。余扬只带了一把战刀和一把手枪，白小北则带了一些医疗用品和特制的抗体烟雾弹。
夜晚的旧城废墟如同鬼域，破碎的建筑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风中传来远处战斗的余音和丧尸的低吼。但余扬和白小北如同融入阴影的一部分，快速而安静地前进。
经过催化强化的余扬，感官能力大幅提升。他能听到百米外敌人的低声交谈，能看到黑暗中细微的动静，甚至能通过地面的震动判断远处的车辆移动。而白小北则能感知到生命信号，提前避开巡逻队。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废弃工厂的外围。工厂周围有严密的警戒，探照灯不断扫射，巡逻队每隔三分钟经过一次。
“正门防御太强，从侧面进去。”余扬观察后决定，“小北，你能感觉到哪个方向敌人最少吗？”
白小北集中精神：“西侧，那里只有两个哨兵，而且...他们在打瞌睡。”
“好，就从西侧进。”
两人悄无声息地接近西侧围墙。余扬蹲下身，示意白小北踩着他的肩膀上去。三米高的围墙，两人配合默契地翻越，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工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中央的空地上停着十几辆装甲车和运兵车，士兵们正在忙碌地检查装备、补充弹药。而在空地的另一头，一辆比其他车辆更大的指挥车亮着灯，显然是指挥部。
“巡逻队三十秒后经过这里。”余扬计算着时间，“我们需要在三十秒内穿过这片空地，到达那堆集装箱后面。”
“我可以做到。”白小北点头。
“跟紧我。”
余扬如猎豹般冲出，白小北紧跟其后。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探照灯扫过的间隙，如两道影子般穿过空地，躲到了集装箱后面。
就在他们刚藏好时，一支巡逻队从旁边经过，手电筒的光束在集装箱缝隙间扫过，差一点就照到了他们。
“好险...”白小北轻声说。
“还没结束。”余扬指了指前方，“指挥车周围有十二个守卫，四个在车顶的机枪位，八个在地面。我们需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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