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的商人突然转身,他的面孔竟与张居士的太祖父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眉宇间那份善良。商人从骆驼背上取下一个锦盒,盒子上镶嵌着宝石,闪闪发光。里面装着一块羊脂玉,雕成的观音像既有西域的卷发,又有中原的衣饰,融合了不同文化的特色。“我在波斯见过火祆教的女神,在印度见过湿婆的慈悲相。” 他用汉语和阿拉伯语交替着说,语气中带着感慨,手指轻轻划过玉像的眉心,“可只有这位菩萨,让我想起了母亲,想起她在我远行前,连夜为我缝制衣物的模样。”
慧能突然看见石台边缘跪着一个穿胡服的女子,她的发辫上系着红蓝绿三色绸带,随风飘动,那是萨满教的装扮。女子捧着一个铜鼓,鼓面光滑,刻着复杂的图腾。她敲击的节奏竟与木鱼声相合,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律。鼓面上的图腾渐渐变成观音像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我们草原人信长生天,” 她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却字字清晰,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可长生天太远,遥不可及。观音妈妈却在我们身边,去年草原大旱,寸草不生,牛羊都快渴死了。我梦见一位白衣女子,她说‘向东走三里’,我照着做,果然找到了水源,救了整个部落。” 铜鼓里倒出的不是鼓槌,而是一颗饱满的麦粒,落在石台上,迅速生根发芽,长成一株沉甸甸的麦穗,象征着丰收与希望。
穿儒衫的老者捡起麦穗,小心翼翼地放进《论语》的书页里,麦穗顿时化作一行小字:“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他指着石台下的山谷,那里突然出现无数身影:有儒生在给孩童讲学,他们的声音朗朗上口,讲解着 “仁义礼智信”;有道士在给病人施药,动作熟练,神情专注,希望能减轻患者的痛苦;有僧人在给死者超度,诵经声低沉而庄严,寄托着对逝者的哀思;有穆斯林在清真寺前施舍,将手中的食物和钱财分给需要的人;有萨满在篝火旁祈祷,舞姿虔诚,祈求着风调雨顺…… 他们的动作不同,语言不同,信仰不同,却都带着同一种温柔的神情,像是在呵护自己的孩子,充满了关爱。
“这就是‘慈母’啊。” 穿道袍的老者将甘露洒向山谷,甘露如同细雨,滋润着万物。所有的身影都抬起头,对着天空中的观音像微笑,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崇敬。“不管你信什么,总有位母亲在看着你,守护着你。儒家的‘天地君亲师’,‘亲’不就是母亲吗?她教会我们感恩与责任。道家的‘道生一,一生二’,这‘生’不就是母性吗?它孕育了世间的一切。佛家的‘众生平等’,这平等里不就藏着母爱吗?它不分贵贱,一视同仁。”
穿僧衣的老者突然指向山谷深处,那里有位盲眼的老妪正在给不同信仰的孩子喂饭。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动作却十分熟练,总能准确地将食物送到孩子们的嘴边。她的碗里既有米饭,又有面食,还有些西域的馕饼,种类丰富,却都分得均匀,没有丝毫偏袒。孩子们的脖子上分别挂着玉佩、护身符、十字架,代表着不同的信仰,却都依偎在老妪怀里,像一群雏鸟,享受着温暖与关爱。“这位阿婆年轻时是教坊司的歌女,” 僧人叹息道,语气中带着怜悯,“她见过太多因信仰不同而互相残杀的事,血流成河,民不聊生。晚年便在这山谷里建了座‘慈母堂’,不管什么人来,都有饭吃,有衣穿,让他们感受家的温暖。”
老妪的手在孩子们的头顶轻轻抚摸,动作与观音的手势一模一样,充满了慈爱。当她摸到一个穆斯林孩子的头巾时,指尖突然渗出金光,头巾上的新月图案竟与她耳坠上的莲花合二为一,和谐而美丽。“我不懂什么儒释道,” 她的声音沙哑却温暖,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我只知道,天下的孩子都是一样的,都要吃饭,都要疼。观音妈妈不就是这样吗?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她都看着你,护着你,给你希望和力量。”
慧能突然感到心口一阵温热,像是有暖流涌动。石台上的 “母” 字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如同萤火虫般,融入山谷里每个人的心中。他看见穿儒衫的老者在给孩子讲 “孝”,教导他们要尊敬父母,感恩图报;穿道袍的老者在给孩子讲 “自然”,告诉他们要顺应天性,与万物和谐相处;穿僧衣的老者在给孩子讲 “慈悲”,引导他们要关爱他人,乐于助人;而那位阿婆,只是给每个孩子一个拥抱,这拥抱里却包含了所有的道理,简单而纯粹。
画面突然切换到元代的大都,一座热闹的市集上,不同宗教的信徒正在激烈争吵。儒生说 “佛老异端,扰乱纲常”,语气坚定,带着对自家学说的维护;道士说 “儒术迂腐,不懂变通”,眼神中带着不屑;僧人说 “外道执着,难以觉悟”,神情严肃;甚至还有些西域商人因教义不同而拔剑相向,气氛紧张,一触即发。就在这时,一位卖花女捧着篮白莲花走过,她的篮子里插着儒、道、佛的信物,却对着所有人微笑,笑容纯净而温暖:“各位请看这莲花,根在泥里,默默汲取养分;花在水上,美丽绽放。可谁能说根不是花的一部分呢?就像观音妈妈,在儒家眼里是仁者,在道家眼里是上善,在佛家眼里是慈悲,其实都是同一个妈妈啊,只是我们对她的称呼和理解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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