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起的黑色岩台如同沉默巨兽的背脊,自下方扭曲的石林中陡然拔起,顶部相对平坦,边缘陡峭。灰暗的天光下,岩台表面泛着冷硬的金属般光泽,布满了岁月和规则侵蚀留下的深刻痕迹。而在岩台顶端靠近西北侧的边缘处,几道身影如同凝固的雕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俯瞰着下方——那正是净庭初级锚点入口可能所在的岩壁位置。
叶凡三人潜伏在距离岩台底部约五十丈外的一片密集石笋后,气息收敛到极致,目光紧紧锁定上方。
一共五道身影。其中三道较为清晰,身披一种暗沉如夜、带有不规则灰白纹路的斗篷,斗篷的兜帽低垂,遮住了面容,只有偶尔从帽檐阴影下闪过的一丝冰冷微光。他们站姿松散,却隐隐占据着三个关键方位,封锁了从下方靠近岩壁的最佳路线。另外两道身影则更加模糊,仿佛与岩台本身的阴影融为一体,若非叶凡提升后的规则感知捕捉到那里有细微的“存在感”扭曲,几乎无法发现。
“是‘归寂教团’的‘灰纹者’,”铁砧的声音通过精神连接传来,带着深深的忌惮,“还有两个……应该是他们的‘影随’,擅长隐匿和刺杀。麻烦了,这群疯子竟然也摸到了这里。他们信奉‘万物归源’,追求终极的寂灭与‘回归’,对‘墙’外的一切异常痴迷。这‘归墟之喉’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圣地。他们出现在锚点附近,绝不可能是巧合。”
“他们在看守入口?”藤女紧张地问,“还是……在等待什么?”
“不清楚。但归寂教团行事诡秘偏执,与判决者残留、影之势力都不对付。他们出现在这里,可能也是想利用或破坏净庭的锚点。”叶凡低声道,大脑飞速运转。硬闯绝对不行,对方人数占优,占据地利,而且归寂教团的手段诡异莫测,擅长利用环境中的衰败与寂灭规则,在这归墟之喉边缘,他们的实力可能还有加成。
他的目光扫过岩台下方那片阴影浓重的岩壁。墟钥与信息核心的共鸣明确指向那里,但肉眼看去,只有粗糙的黑色岩石,没有任何明显的门户或符文痕迹。净庭的警戒桩(如果还有效)和入口,必然被某种高明的隐匿手段保护着。
“能不能像刚才那样,用你的新办法‘骗’过他们的感知,悄悄摸到入口?”藤女看向叶凡。
叶凡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刚才那个潜伏者是单独行动,依赖固定的规则薄膜。上面这些灰纹者气息相连,构成了一个流动的、覆盖整个岩台上方及前沿区域的警戒网。而且,他们对寂灭规则的感知极其敏锐,我的‘秩序之息’与墟钥的波动,在他们看来可能如同黑夜里的火把。强行‘同化’渗透,风险太大。”
“那怎么办?等他们离开?”铁砧皱眉,“恐怕等不到。他们很可能是在等‘归墟之喉’的某个特定波动周期,或者……在等其他什么东西。”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叶凡怀中那枚一直安静的高浓缩源火结晶,再次轻轻震颤了一下。这一次,震颤带着明确的指向性——并非指向岩台上的灰纹者,而是微微偏向岩台侧后方,那片更加深邃、连接着下方无边洼地的黑暗区域。
几乎同时,岩台顶上,那几名灰纹者似乎也有所感应。为首的一人猛地抬起头(兜帽下两点幽光闪烁),望向侧后方的黑暗,其余几人包括那两个“影随”也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注意力明显从下方岩壁转移开了。
机会!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但这一瞬间的注意力转移,就是唯一的窗口!
“铁砧前辈,藤女,准备好!”叶凡当机立断,语速极快,“我数三声,我们一起向岩壁方向移动,不用太快,但要绝对安静,利用他们注意力转移的这几息时间,尽可能靠近!如果被发现,铁砧前辈用你最拿手的‘气息误导’制造假目标吸引火力,藤女准备缠绕阻碍,我们强行冲进入口——前提是入口能立刻打开!”
“明白!”
“三、二、一……走!”
三人如同三道轻烟,从石笋后掠出,贴着岩台底部陡峭的岩壁,向着西北侧快速而无声地移动。叶凡将“秩序之息”收敛到只覆盖体表最薄一层,最大限度地减少规则扰动,同时灵魂中墟钥全力运转,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前方岩壁每一寸区域的规则结构,寻找那隐匿的入口和可能的“钥匙孔”。
四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岩台上方,灰纹者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侧后方的黑暗吸引了,甚至有一名灰纹者朝着那个方向缓缓飘了过去,似乎在探查什么。
十五丈……十丈……
距离目标岩壁越来越近!叶凡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在墟钥的感知中,前方岩壁上一片大约丈许方圆的区域,规则结构与周围有着极其细微但本质的不同,更加有序、稳固,表层覆盖着一层近乎完美的、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隐匿力场。力场边缘,果然有三处几乎与岩石颜色无异的、半埋入地面的短桩状物体——净庭的警戒桩,但此刻毫无能量反应,显然已经失效。
就在他们距离岩壁仅剩五丈,叶凡准备尝试用墟钥或“源契碎屑”虚影接触那隐匿力场时——
侧后方那片黑暗中,猛然传来一声低沉、沙哑、仿佛无数砂砾摩擦的诡异嘶吼!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混乱与疯狂意味,瞬间撕裂了归墟之喉边缘固有的沉闷!
岩台上的灰纹者顿时一阵骚动,幽光闪烁,所有人的气息瞬间锁定了嘶吼传来的方向,充满了戒备,甚至隐隐有一丝……狂热?
而这一声嘶吼,也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彻底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叶凡心脏狂跳,知道不能再等了!
“就是现在!”他低喝一声,不顾一切地将墟钥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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