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迅速将其身体扶正,靠在骨板上,摆成原本的潜伏姿势,顺手将其手中的骨片塞回他掌心。从外面看,几乎毫无破绽。
解决一个。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预定潜入点——残塔背阴面的阴影凹陷处移动。途中又遇到了一个在乱石间游弋的流动哨,被叶凡以类似手法,利用一处拐角视野盲区,近身突袭,再次“定魂”解决。
两处外围暗哨被悄无声息地拔除,打开了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叶凡很快来到了残塔背阴面的阴影凹陷处。靠近了看,这里堆积的白色物质果然是细密的骨粉,踩上去松软无声。上方的金属板倾斜角度很大,与塔身形成一条狭窄的、向上的缝隙。
他抬头看了看,塔身表面坑洼不平,裂缝和凸起的骨节、金属片都可以作为攀爬的借力点。没有犹豫,他如同一只壁虎,手脚并用,以惊人的敏捷和力量,沿着阴影凹陷开始向上攀爬。
攀爬过程异常安静。叶凡的指尖和脚尖总能找到最稳固的着力点,发力均匀,没有引起任何碎屑掉落或结构松动的声音。他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塔壁,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攀爬了约十几丈,来到了那块巨大斜搭金属板的上缘。从这里,可以窥见金属板与塔身之间形成的一条相对宽敞、通往塔体内部的裂缝。裂缝内部幽深黑暗,散发着更浓郁的、混合了尘埃、金属锈蚀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蚀”之气息。
就是这里了。
叶凡小心地调整身体,双手扒住裂缝边缘,轻轻一荡,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裂缝之中。
内部光线极为昏暗,只有从裂缝和其他破损处透进的些许暗红天光。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脚下是倾斜的、铺满碎屑的“地面”——实际上是倾斜塔身的内壁。他此刻正处于塔体内部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腔室之中,四周是纵横交错的粗大骨梁和扭曲的金属结构,许多地方已经断裂、坍塌,形成了上下左右各种混乱的通道和空隙。
空气中,除了之前感知到的气味,还多了一丝……微弱的能量流动感,以及隐约的人声和器物碰撞声,从斜下方的深处传来。
叶凡稳住身形,侧耳倾听,同时将神识如同蛛网般小心翼翼地蔓延出去,探查周围环境。
没有触发任何警戒。这残塔内部的天然破损结构,似乎并没有被教团布置太多人工警戒——或许他们对自己的外围岗哨足够自信,或许他们觉得这内部复杂环境本身就是最好的屏障。
确定了暂时安全,叶凡开始打量这个腔室。借助心灯之火带来的超凡视力,他能看清更多细节。腔室壁上,那些裸露的骨梁和金属板上,同样有着古老的符文刻痕,但大多残缺。在一些角落,他看到了一些不属于上古造物的东西:几张随意丢弃的、绘有螺旋符号的灰色布片;几个空的陶罐,残留着之前闻到的熏香和血腥混合气味;地上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通往不同的方向。
他选择了其中一组相对新鲜、通向斜下方深处(能量流动和人声来源方向)的脚印,开始潜行。
残塔内部如同一个巨大的、倾斜的迷宫。他时而需要侧身挤过狭窄的骨缝,时而需要攀爬陡峭的金属斜面,时而需要低头钻过低矮的断梁。环境复杂,但也提供了极佳的掩护。他的动作轻灵无声,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
随着深入,下方的声音逐渐清晰。那是低沉、整齐、带着狂热韵律的吟诵声,夹杂着某种器物敲击的单调节奏。
“归于寂灭…唯主永存…剥离虚妄…回归本源…”
是教团成员在进行某种日常仪式或功课。
叶凡更加小心,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右肩深处那点蚀毒净化后的冰凉“余烬”,在接近这仪式场所时,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之前模糊的“回响”画面(朝拜灰白光门)似乎也更加清晰了一点点。
他循着声音和感应,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这可能是残塔内部原本某个结构层的部分地板,虽然倾斜,但相对平整。平台一端,紧靠着相对完好的塔壁,另一端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断层。
平台中央,约莫十五六名灰袍教徒面朝塔壁方向,跪坐成一圈,正低声吟诵。他们中央的地面上,用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的物质,绘制着一个复杂的、直径约一丈的螺旋法阵。法阵中心,供奉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截约莫手臂长短、通体灰白、表面布满细密螺旋纹路、如同某种生物指骨般的物体。它静静地悬浮在法阵中心上方半尺处,缓缓自转,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安的、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奇异波动。叶凡仅仅是远远瞥见,就觉得神魂微微一滞,仿佛要被那灰白指骨吸走一丝存在感!
“圣骸碎片?!”叶凡心中一震,想起俘虏提到的“圣骸”。这就是他们在寻找的东西?一截指骨?但这指骨散发的气息…与蚀毒、与母巢、与九幽台描述的那种“剥离存在”的感觉,何其相似!只是更加内敛、更加“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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