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高层次契约之力在特定环境下的应用吗?”叶凡一边前行,一边默默体悟。星穹契印不仅是一种力量传承,更是一种观察和理解世界(尤其是与契约、规则相关部分)的全新视角和工具。往生密卷则是丰富无比的知识库与解析器。两者结合,让他在这种特殊环境下如鱼得水。
途中,他也遭遇了几波净教的小型巡逻队,但都在很远的距离就被他通过契约规则流向的异常波动(净教人员的净化之力与环境的古老契约残留格格不入,会扰动规则脉络)提前感知到,从而轻松避开。他甚至“看”到过两次净教人员不慎触发了森林本身的古老陷阱(可能是残留的防御契约机制),在一片突如其来的空间扭曲或疯狂生长的噬灵藤蔓中损失惨重,只能狼狈撤退。
“净教在这里,也并非主人。”叶凡冷眼旁观,更加确信,强行净化“往生之地”,必然会引发整个沉眠之森残留力量的剧烈反噬。这或许是自己的机会。
随着不断深入,识海中的共鸣光晕旋涡越来越明亮,指引的方向也越发清晰。周围的环境也发生着显着变化。灰暗的树木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半透明、如同水晶般剔透却毫无生机的“琉璃木”,它们静静矗立,折射着稀薄的天光,散发着冰冷而死寂的美感。地面的菌毯苔藓消失,变成了细腻的、仿佛骨粉铺就的灰白色“尘沙”,踩上去悄然无声。
空气中的雾气变得稀薄,但多了一种无形的“重量”,那是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古老执念与岁月沧桑感。偶尔,会有一些模糊的、穿着古老服饰的虚影在不远处一闪而过,没有敌意,也没有意识,只是纯粹的记忆残响。
这里,已经无限接近“往生之地”的外围。
叶凡停下脚步,藏身于一株巨大的琉璃木后,真实视界与契约感知全力向前方延伸。前方大约五里外,一片巨大的、被琉璃木林半包围的盆地轮廓隐约可见。盆地中央,似乎有朦胧的微光升腾,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令人灵魂都微微颤动的奇异波动——混杂着强烈的契约回响、纯净的愿力、深沉的哀伤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牵引力。
那里,就是“往生之地”!而那微光源头的中心,必然就是“往生之井”!
然而,在盆地外围,尤其是几条主要的、相对平缓的进入路径上,叶凡“看”到了大量刺目的纯白色光点——那是净教人员的营地、巡逻队和布置的防御工事!他们果然已经提前抵达,并将“往生之地”的外围区域控制、封锁了起来。数道强大的净化结界光幕如同倒扣的碗,笼罩在盆地的几个关键入口上方,结界上符文流转,散发着排斥一切“非净”力量的威严。
更让叶凡注意的是,在其中一个最大的营地中,他感知到了三股如同小型太阳般炽烈磅礴的净化气息——那绝对是“净言师”级别的金丹中期以上高手!此外,还有不下十股金丹期的气息散布在各处。
净教在此地投入的力量,果然雄厚得吓人。正面突破,绝无可能。
叶凡的目光转向盆地其他方向。那里地势更加险峻,遍布着尖锐的琉璃晶簇和扭曲的空间乱流,净教的布防相对稀疏,但自然环境显然也更加危险。而且,他能感觉到,那些区域的古老契约规则更加破碎和狂暴,贸然闯入,风险极大。
“需要找到一条净教防御薄弱,同时自然环境相对‘可通行’的路径……”叶凡沉思,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识海中的共鸣光晕上。既然这共鸣能指引他安全穿过外围森林,或许,也能为他指出一条通往“往生之井”的相对安全“捷径”?
他沉下心神,尝试与星穹契印、往生密卷进行更深层的沟通,将“寻找通往核心的安全路径”这一意念,融入那共鸣的指引之中。
起初,共鸣光晕只是稳定地指向盆地中央。但随着叶凡意念的持续注入和耐心等待,那光晕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指向箭头,而是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荡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这些涟漪并非均匀扩散,而是在某些方向上呈现出更清晰的“波纹”。
叶凡仔细分辨,发现有几道相对清晰的涟漪波纹,指向了盆地东北侧和西南侧两个看似绝壁、净教布防最少的位置。但这两处,在他的真实视界和常规感知中,都是空间乱流最狂暴、能量最混乱的区域。
“走这里?”叶凡有些迟疑。共鸣的指引似乎与表面观察相悖。
他决定先靠近一些,实地勘察。他选择先朝东北侧那个位置潜行过去,那里距离他目前所在稍近一些。
小心翼翼地穿过最后一段琉璃木林,避开几队净教巡逻兵,叶凡来到了盆地东北侧边缘。眼前是一道高达百丈、几乎垂直的琉璃岩壁,岩壁表面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和尖锐的凸起,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蚯蚓般在岩壁表面时隐时现,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撕裂声。下方则是深不见底、翻滚着灰白色雾气的渊壑。这里根本没有路,净教也只是在远处设置了几个了望哨,显然认为无人能从这边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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