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角落一张空桌旁坐下，一个穿着油腻皮围裙、面无表情的壮汉走了过来，放下一个粗糙的木杯，里面是浑浊不堪的液体。
“一个消息币。”壮汉声音沉闷。
叶凡知道这是此地的规矩，消费是获取信息的前提。他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在这里，一块下品灵石约等于一个“消息币”。
壮汉收起灵石，转身离开。
叶凡没有动那杯看起来就很可疑的“酒”，只是静静坐着，耳中捕捉着周围零星的交谈片段。
“……西边那群疯子动静越来越大了，据说抓了不少活物……”
“……黑齿部落最近封锁了通往他们圣地的路，不知道搞什么鬼……”
“……‘瘸腿’巴克的商队昨天回来了，听说在骸骨君王领地边缘折了三个人，但带回来几块‘阴魂玉’……”
“……最近镇上来生面孔多了，不太平……”
“……空冥石？那玩意儿可紧俏了，‘老烟斗’前几天好像收了一块，当宝贝似的……”
最后一句对话，如同惊雷般在叶凡耳边炸响！空冥石！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循声望去。说话的是隔壁桌两个穿着破烂皮甲、佣兵模样的人类修士，一个脸上带着刀疤，一个缺了只耳朵。
叶凡端起那杯浑浊的液体，假装抿了一口，实则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隔壁桌。
刀疤脸压低声音：“老烟斗那块品相不错，据说有鸡蛋大小，蕴含的空间能量很纯净。好多人都盯着呢，包括‘毒牙’的人。”
缺耳男嗤笑一声：“毒牙？他们老大上次在寂静沼泽深处吃了大亏，正缺资源疗伤呢，哪有闲钱跟人抢空冥石？我听说，‘暗影’商会的人也在接触老烟斗，开价不低。”
“暗影商会？他们手伸得够长的……不过老烟斗那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估计待价而沽呢。”刀疤脸说道，“对了，你说‘腐烂之井’那边前几天动静挺大，是不是有什么宝贝出世？要不要去看看？”
“找死吗？那地方的邪门你又不是不知道！要去你去，我还想多活几天……”缺耳男连连摇头。
两人的话题很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叶凡心中已然有数。空冥石有线索了，在一个被称为“老烟斗”的人手里。而觊觎这块空冥石的，至少有两方势力——“毒牙”和“暗影商会”。听起来，这个“老烟斗”似乎是个独立的商人或者收藏家，住在镇上。
他需要知道“老烟斗”的具体位置，以及更详细的情况。
他站起身，走到隔壁桌，脸上挤出一点还算客气的笑容，对那刀疤脸和缺耳男拱了拱手：“二位道友，打扰了。方才听闻二位提及空冥石，在下对此物也有些兴趣，不知能否告知那位‘老烟斗’的住处？愿以一枚消息币酬谢。”
说着，他又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
刀疤脸和缺耳男同时警惕地看向叶凡，眼神锐利。打量了他片刻，刀疤脸才缓缓开口：“新来的？打听老烟斗干嘛？”
“确实初来乍到。”叶凡坦然道，“急需一块空冥石炼制一件法器，听闻老烟斗前辈手中有货，故想前去碰碰运气。”
缺耳男哼了一声：“老烟斗住在镇子东头，唯一那栋门口挂着个巨大烟斗标志的木屋就是。不过小子，我劝你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那老家伙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盯着的人多，水很深。”
叶凡心中记下，将那块下品灵石推了过去：“多谢二位道友提醒，一点心意。”
刀疤脸毫不客气地收起灵石，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说我们告诉你的。”
叶凡再次道谢，转身离开了酒馆。他没有直接去镇子东头，而是先回到了客栈房间。
信息已经获取，但贸然上门绝非明智之举。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老烟斗”、“毒牙”和“暗影商会”的情报，更需要一个相对稳妥的接触方式。而且，他的伤势和状态也需要尽快调整到最佳，以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
腐叶镇的第一夜，就在疗伤、警惕和规划中度过。叶凡知道，寻找空冥石的行动，绝不会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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