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强打精神,将所剩无几的神识艰难地延伸出去,维持在身周数丈范围,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同时,他尝试着运转《星辰溯源经》最基础的周天搬运法门,引导体内那微弱的药力和妖丹能量,修复受损的经脉。
然而,此地灵气稀薄混乱,对疗伤极为不利。经脉的修复缓慢得令人绝望,而且每一次灵气入体,都带着一种狂躁的意味,让伤势隐隐有加重的趋势。
“此地灵气有异……不宜直接吸收。”陈凡心中凛然,立刻停止了主动吸收外界灵气,只以内息搬运,温养自身。这让他本就艰难的恢复之路,更加漫长。
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陈凡来到一处低矮的土坡下。土坡背风处,有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仅容一人弯腰进入的狭窄洞穴。洞口幽深,看不清内部,但神识初步探查,并未发现活物气息。
“暂且在此落脚。”陈凡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缓,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拨开藤蔓,弯腰钻入洞穴。
洞穴不大,深约两丈,内部干燥,有野兽栖居过的痕迹,但早已废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陈凡进入洞穴最深处,背靠岩壁坐下,立刻取出剩下的所有疗伤丹药,不顾药性冲突,全部服下。然后,他撕下身上相对干净的布条,重新处理左肩和胸前的伤口。左肩的咬伤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碎裂的骨茬,他必须将其复位固定。没有工具,他只能以剑尖为针,以撕下的布条为线,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生生将伤口缝合!每一次针刺穿皮肉,都让他身体剧颤,冷汗浸透了全身,但他眼神始终冷静,动作稳定得可怕。
处理完外伤,他已近乎虚脱,靠在岩壁上,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丹药和妖丹的能量在体内缓缓化开,带来微弱的暖流,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他闭上双眼,全力运转《星辰溯源经》基础法门,引导这些能量,优先护住心脉与识海,稳固混沌元神不散。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外,昏暗的天色似乎永恒不变,分不清昼夜。洞内,只有陈凡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以及伤口处血液缓缓渗出、凝结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陈凡从最深沉的入定中缓缓苏醒。伤势依旧沉重,但最危险的崩坏期似乎已经度过。混沌元神依旧黯淡,但不再有溃散之虞。体内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法力流转,虽然细若游丝,且流转时带来经脉撕裂般的痛楚,但终究是有了。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依旧无力,但已能操控。他艰难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水囊,里面还剩小半囊清水。这是他在碎星海准备的普通淡水,如今却成了救命之物。他小口抿着,滋润着如同火烧的喉咙。
又取出几块在蜥蜴尸体上撕下的生肉。看着这腥气扑鼻的血肉,他眉头都未皱一下,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强行咽下。腹中传来一阵不适,但很快被身体本能地吸收,转化为一丝微弱的气血。
恢复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他每日除了最基本的疗伤、搬运周天,便是忍着剧痛,尝试活动身体,进行最基础的体能恢复。无法大量吸收外界灵气,他便以最原始的方式,通过进食、睡眠、内息搬运,一点点积攒能量,修复肉身。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但他始终沉默地坚持着。
渴了,便喝口水囊中日益减少的清水。饿了,便吞服丹药残渣,或啃食早已变得干硬腥臭的蜥蜴肉干。储物戒指中本有一些辟谷丹,但在之前的爆炸中损毁了大半,剩余的也需节省。
他如同最顽强的野兽,在这绝境之中,沉默地舔舐伤口,积蓄力量。
期间,曾有数波低阶妖兽被洞口的血腥味吸引而来,大多是不入流的虫豸或小型兽类。陈凡以剑尖和随手捡拾的石块,冷静地将它们一一击杀,获取些许血肉补充。也曾有一次,一头气息堪比筑基初期、形似野猪、獠牙锋利的妖兽闯入,陈凡拖着未愈的身躯,与之周旋良久,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对时机的把握,以重伤换命,将其击杀,获得了一枚品质稍好的妖丹和不少肉食,解了燃眉之急。
洞口的藤蔓被他重新布置,撒上驱虫的草药粉末(得自猎杀的某种毒虫巢穴),并布下了几个简单的预警陷阱。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丹药、妖丹、妖兽血肉的补充下,在《星辰溯源经》这上古奇功的运转下,陈凡的伤势,终于开始了缓慢但坚定的好转。胸前贯穿的伤口开始结痂,左肩骨骼在药力滋养下缓慢愈合,断裂的经脉也续接上了一部分,虽然依旧脆弱不堪,但已能承受一丝法力流转。
这一日,陈凡结束了周天搬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虽然依旧黯淡,却比之前多了一丝生气。他尝试着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法力,指尖,一点米粒大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赤金色火星,顽强地亮起,虽然一闪即逝,却让他心中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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