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铃木擦着汗,“但他们的变向太快,拦网跟不上。”
影山坐在替补席,大脑在快速运转。他在脑中回放刚才的几个球,用数据去解构:广岛左边掩护时,副攻的启动平均提前0.3秒;右边假掩护时,主攻的眼神会不自觉地瞟向左边;佐藤传球前,肩膀会有细微的倾斜……
“他们的副攻,”影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球场边清晰可闻,“在做左边掩护时,右脚的重心会多移5厘米。在做假掩护时,重心不变,但头会多转15度。”
所有人都看向他。渡边眯起眼睛,饭纲的笔停在战术板上。
“你确定?”渡边问。
“确定。”影山说,“过去七个球,这个规律出现了六次。只有一次例外,是第三分时,他们打了一个真正的右边进攻,那次副攻的重心变了,但头没转。”
饭纲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向队员们:“听到了吗?接下来三个球,重点观察他们的副攻。右脚重心,头转的角度。拦网根据这个调整,不要看球,看人。”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仙台的拦网开始变化,不再盲目跟球,而是盯人。第六分,广岛再次打左边掩护战术,但这次,铃木和中村同时注意到了对方副攻的重心移动——只有右脚动了,头没转。
假掩护。
两人没有扑向左路,而是稳稳守在右路。果然,广岛的主攻在掩护后急转变向,从左边转到右边起跳。但仙台的拦网已经等在那里,双人高墙——
拦网得分!4:8。
观众席响起一阵惊呼。广岛的队员面面相觑,佐藤龙也皱起眉头,看向场边的影山。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疑惑,有某种被看穿的不适。
影山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监测手环在手腕上轻轻震动——心率上升,但依然在可控范围。他在脑中快速记录:佐藤被看穿一次后,接下来的传球模式会有73%的概率改变。他会更谨慎,但也会更慢。这是机会。
接下来的比赛,仙台渐渐找回节奏。虽然广岛的速度依然快,但仙台的预判开始起作用。拦网成功率从开始的18%上升到34%,多回合攻防增加,比赛进入拉锯。
15:17,第二局中段,仙台依然落后两分。
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次多回合攻防中,渡边在网前救球时和对方副攻相撞,右脚踝扭伤。他倒在地上,表情痛苦,队医冲进场内。简单检查后,饭纲做出换人手势。
“影山!”饭纲回头喊。
影山站起身,扯掉替补背心。监测手环自动切换到“比赛模式”,绿色的指示灯变成黄色——这意味着系统将实时监测负荷,一旦超标就会报警。他活动了一下右手腕,熟悉的酸胀感传来,但比想象中温和。也许是因为冰敷,也许是因为专注,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这次上场,他不是要证明什么,是要验证什么。
验证那些数据,那些计算,那些在虚拟世界中反复演练的选择,在真实比赛中是否有效。
他走上场,和渡边擦肩而过。渡边被搀扶着下场,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肩。
“记住,用脑子。”
“明白。”
影山站在二传位置,深呼吸。广岛的队员在看他,佐藤龙也在网对面盯着他,目光里有警惕,也有某种试探——一个手腕有伤、坐了半个赛季冷板凳的二传,突然在关键时刻上场,这意味着什么?
裁判哨响,比赛继续。广岛发球,球直奔影山而来——显然,他们研究了之前的比赛录像,知道针对他的手腕。
影山移动,但在移动的瞬间,他看到了西村的手势。自由人在示意:我来接。这是赛前制定的策略,所有针对影山的发球,除非万不得已,都由西村处理。
西村接起一传,球有些冲网。影山快步上前,右手在触球前,大脑已经完成计算:这个球的高度,最适合打快攻。中村在三号位,启动速度快,面前只有单人拦网。成功率:68%,负荷:7.9牛,在安全范围。
他传了。一个标准的快攻,不高不低,不快不慢,正好在中村最舒服的击球点。中村起跳,扣杀——打手出界。
16:17。分差缩小到一分。
观众席响起零星的掌声。影山跑回位置,右手腕的酸胀感在传球后稍微加剧,但监测手环显示:负荷峰值8.1牛,安全。他低头看了一眼,绿灯在闪烁——在疼痛模拟等级3的情况下,这个负荷是安全的。
“好球!”铃木跑过来击掌,“但可以再快一点,刚才我那边有空当。”
“下次会看。”影山点头,大脑在快速复盘:刚才那个球,如果传给铃木,成功率是61%,但负荷会增加到9.3牛。他选择了更安全、但得分概率更高的选项。这是正确的,但还不够好——在职业比赛中,61%和68%的差距,可能就是赢和输的差距。
比赛继续。接下来的几分,影山严格按数据决策。他传出的球不再惊艳,不再有那种“影山飞雄式”的灵光一现,只是稳定、合理、在安全范围内的最优解。仙台的进攻因此变得可预测,但失误率大大降低。广岛试图用速度打乱节奏,但影山用变化应对——他时快时慢,时高时低,时左时右,让佐藤的预判屡屡落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