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道歉风暴与王牌的自我苛责
银十字星儿童病房区的特级VIP病房,治愈光晕如同温柔的摇篮,将悬浮病床轻轻包裹。窗外,光之国的永恒白昼透过特制的能量玻璃,洒下一片柔和的金色,落在赛罗苍白却已渐有血色的脸颊上。他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冰蓝色的眼眸在数次挣扎后,终于缓缓睁开。
意识回笼的瞬间,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像有无数根能量丝线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视线缓缓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赛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赛文依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只是此刻的他,比之前更加憔悴。红色作战服的褶皱里沾着些许能量药剂的淡绿色痕迹,银色的发丝乱得像被狂风席卷过的能量草坪,眼底的血丝红得吓人,眼下的乌青几乎蔓延到颧骨。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赛罗,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有担忧,有后怕,有庆幸,还有一种近乎脆弱的狂喜。
当赛罗的目光与他对上时,赛文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他下意识地伸出手,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赛罗的脸颊,那触感温热,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心悸的冰凉。
“赛罗……你醒了?”赛文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反复打磨过的金属,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赛罗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是被能量火焰灼烧过,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爸……爸爸……”
这一声轻唤,像是点燃了赛文心中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炸药。他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沉稳,猛地俯下身,将赛罗紧紧地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把眼前的孩子弄碎。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赛文的声音哽咽了,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赛罗的白色病号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这是赛罗第一次看到赛文哭。
记忆中的赛文,永远是高大、威严、无所不能的。他是光之国的传奇战士,是宇宙警备队的核心成员,是无数奥特战士敬仰的存在。他见过赛文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哪怕身负重伤也从未皱过一下眉头;见过他面对贝利亚的黑暗大军,依旧能挺直脊梁发出坚定的怒吼;见过他教导自己时的严厉,也见过他默默守护时的温柔,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如此脆弱,如此……喜极而泣。
赛罗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身体依旧虚弱,却还是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尽全力环住赛文的后背。那后背宽阔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挺拔,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爸爸,你别哭……”赛罗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没事了,真的……”
可他越是这样说,赛文的泪水就越是汹涌。他松开赛罗,双手捧着他的脸,指腹轻轻擦拭着他脸颊上的泪痕——其实赛罗根本没哭,是他的眼泪沾到了儿子的脸上。赛文的眼睛红得像熟透的能量果实,里面满是后怕:“你知不知道你吓死爸爸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爸爸该怎么办?”
赛罗看着赛文眼中的泪水,听着他哽咽的话语,一股强烈的自责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他的冰蓝色眼眸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爸爸。”赛罗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缓缓地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他眼中翻涌的情绪,“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怎么会是你的错?”赛文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抬起赛罗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是爸爸没有及时发现你的身体出了问题,是爸爸的错。”
“不,是我的错。”赛罗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自我否定,那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不是对着别人,而是对着自己,“是我太弱了。如果我足够强大,就不会因为过度疲劳而晕倒;如果我足够强大,旧伤就不会轻易发作;如果我足够强大,就不会被那股能量波动影响;如果我足够强大,就不会让你担心,不会给大家添麻烦,更不会……两次晕倒在病床上,让你为我流泪。”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身体因为情绪的起伏而微微颤抖,胸口的能量核心也开始发出一阵微弱的、不稳定的光芒。那是情绪激动导致能量紊乱的征兆,也是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的警告。
“我是光之国的王牌,是大家的底牌啊!”赛罗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嘶吼,“可我连自己的身体都保护不好,连最基本的战斗都无法支撑到底,我有什么资格当这个王牌?有什么资格被大家信任?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只会给大家带来麻烦,只会让你为我操心……”
“赛罗!住口!”赛文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他用力地握住赛罗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痛心,“你看看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话?你是废物?那光之国还有谁有资格称之为强大?你才两千多岁,就已经肩负起了守护光之国甚至整个宇宙的重任,你经历的战斗比我们这些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奥特还要多,你承受的压力比任何人都要重!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足够优秀了,足够让爸爸骄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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