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北岸的废弃殖民星残骸在暗紫色的星云笼罩下,像一头搁浅的巨兽骸骨。碎石带在引力场中无序漂浮,偶尔碰撞迸发出的等离子火花,是这片死寂空域里唯一的光亮。
赛罗奥特曼落在一块半透明的水晶矿石上时,还没来得及调匀呼吸。他的奥特之躯此刻只覆盖着一层轻薄的日常制服——那是银十字医疗队特制的贴身软甲,本是用来在非战斗任务中保护奥特战士的基础躯体,却因他方才紧急驰援新生代小队,被突如其来的空间扭曲卷走了随身的奥特胶囊与战斗服收纳器。更糟的是,昨夜与宙达残余势力的缠斗让他旧伤复发,左臂的能量纹路还在隐隐泛着淡蓝色的光,每一次抬手都牵扯着胸口的隐痛,让他原本挺拔的身形都略显佝偻,苍白的脸颊却衬得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愈发透亮,长而密的睫毛垂落时,像蝶翼掠过湖面,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一丝淡金色血渍,奥特一族的血液在真空里会迅速凝结成细碎的光粒,随风飘散。就在这时,一股熟悉到令人作呕的黑暗能量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铁锈与硫磺的刺鼻气味,瞬间填满了这片空域。
赛罗的瞳孔骤然收缩,冰蓝色的光芒瞬间锐利如刀。
“呵,真是稀客啊——赛罗小崽子。”
低沉沙哑的嗓音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带着戏谑与惯有的狂傲。贝利亚奥特曼的身影在扭曲的黑暗能量中显现,他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铠甲,猩红的眼眸如同燃烧的地狱之火,扫过赛罗的瞬间,却微微顿了一下。
赛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左手死死按住左臂的伤口,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冷声喝道:“贝利亚!你怎么会在这里?”
贝利亚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赛罗。以往的赛罗,总是穿着那身耀眼的红蓝战斗服,浑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光芒,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可现在的他,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软甲,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线,脖颈处的银色纹路延伸至锁骨,苍白的脸颊带着病弱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竟比银十字星上盛开的月光花还要漂亮。那股属于奥特战士的凛冽锋芒被病痛磨去了些许,反而添了一种易碎的美感,像一件精心雕琢的水晶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却又怕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贝利亚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猩红的眼眸深处,某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正在悄然滋生。他原本准备好的嘲讽与攻击,此刻竟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赛罗见贝利亚迟迟不动手,反而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顿时感到一阵恶心。他咬着牙,忍着疼痛,右手凝聚起奥特赛罗光线的雏形,淡蓝色的能量光芒在掌心闪烁:“看什么看!老东西,想打架就别磨磨蹭蹭的!”
“打架?”贝利亚突然笑了,那笑声不再是以往的狂傲与暴戾,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小崽子,你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
话音未落,贝利亚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赛罗面前。赛罗瞳孔一缩,立刻侧身躲避,可旧伤复发的身体终究慢了半拍,贝利亚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赛罗只觉得一股灼热的力量从手腕处传来,不同于以往黑暗能量的侵蚀,这股力量中竟带着一丝奇怪的温度,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他用力挣扎着,厉声喝道:“放开我!贝利亚,你想干什么?!”
贝利亚没有放开他,反而低下头,凑近了赛罗的脖颈。赛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皮肤上,带着那股熟悉的黑暗气息,却又夹杂着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那是栀子花的味道。
赛罗一愣,随即意识到,那是自己身上的味道。银十字的护士姐姐们喜欢在他的软甲上喷洒栀子花的香精,说是能舒缓奥特战士的精神压力。他一直觉得这味道太过柔和,不符合自己的风格,却没想到,此刻竟会被贝利亚如此近距离地嗅闻。
贝利亚的鼻尖轻轻蹭过赛罗的脖颈,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迷醉的神情。他能清晰地闻到那股清新淡雅的栀子花香,混杂着赛罗身上独有的、属于奥特战士的纯净能量气息,像一杯醇厚的美酒,让他沉醉其中。比起以往赛罗的光线打在身上的疼痛,这股香气似乎更早地穿透了他的躯体,直达灵魂深处,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他甚至忍不住想伸出舌头,去舔舐那片白皙的脖颈,去品尝那股让他着迷的味道。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贝利亚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活了几十万年,从未对任何奥特战士产生过这样的想法,更何况是赛罗——这个他最痛恨、最想亲手摧毁的宿敌。可此刻,看着赛罗苍白却绝美的脸庞,感受着他手中纤细却有力的手腕,闻着那股沁人心脾的栀子花香,他只觉得心中那股暴戾的黑暗能量,竟被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情绪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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