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裹着碎雪拍打着窗棂,霜庭厅内的琉璃灯燃得正旺,暖光漫过玄霄倚坐的软榻,也映亮了脚边终暮剑鞘上的冰纹。他指尖摩挲着剑鞘,听着窗外风雪声,忽然闻见一阵清冽的冷香混着暖意——是刻律德菈来了
她卸下了王冠,长发上沾着雪粒,外袍绣着的半神符号在琉璃灯的暖光里泛着暗金光泽。
“没想到今年的最后一月,居然下起了雪。”
玄霄抬眸望着窗外纷飞的雪絮,目光落在她沾雪的发梢上,缓声道:
“这里离奥赫玛很远,希望在这几天的休息中,能让你暂时忘掉那些烦恼和不顺心的事情。”
刻律德菈垂眸拂去肩头的雪沫,外袍上的半神符号随动作轻晃,语气里带着女王独有的沉稳,却又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松弛:
“奥赫玛的烦忧,从不会因山高路远便自行消散。不过……”她抬眼看向窗外簌簌飘落的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
“难得这霜庭清静,倒也能容吾暂歇片刻。”
就在这时,一道红裙缓缓从另一道门扉处曳入,裙裾上绣着的白色绒饰,在暖灯映照下透着几分融融的喜庆。
海瑟音端着一杯热好的蜜酿走近,眉眼间漾着温和笑意:
“玄霄,这是刻律德菈专门让我做的,她说你最近有些体虚。”
玄霄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语气带着几分窘迫的辩驳:
“胡说,我才没有。”
此时阿格莱雅捧着礼盒快步踏入房中,白色衣袂扫过地面,眉眼弯起,唇角噙着执政官独有的、洞悉人心的打趣笑意,语速轻快却不失分寸:
“要是真没有,那才好了呢。”
刻律德菈闻言,垂眸淡淡扫过玄霄泛红的脸颊,指尖摩挲着袖角的半神符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却没了朝堂上的凛冽:
“体虚便认,逞这口舌之快,无用。”
阿格莱雅捧着礼盒晃了晃,赤色的衣袂扫过桌角,眼尾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指尖还故意点了点玄霄泛红的脸颊。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的通透,半点不见平日里执政官的沉稳严肃:
“体不体虚,晚上回房便知。”
玄霄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耳根的红晕还未褪去,语气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
“今天就算了吧,这么好的日子,别闹。”
阿格莱雅指尖轻轻划过礼盒上的织纹,眼波流转间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声音压得低柔,带着几分勾人的暧昧:
“好日子,才该有好日子的过法呀——难不成,你是真的怕了?”
玄霄听后脸色倏地一僵,耳尖的红意瞬间漫上脖颈,他有些狼狈地微微后退一步,下意识地往刻律德菈身侧靠了靠,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的嗔怪:
“你现在怎么比海瑟音还着急?”
这话刚落音,一旁正端着蜜酿的海瑟音手猛地一抖,温热的酒液险些溅出杯沿。
她猛地抬眸,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连耳根都烧得滚烫,方才那份沉稳温婉全然不见,慌忙摆手辩解,声音都带了点急颤:
“我、我哪里有?!”
刻律德菈垂眸看着两人这般失态模样,指尖摩挲着袖角的暗纹,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只是没出声,任由这暖融融的暧昧在厅中漫开。
阿格莱雅敛起眉眼间的狡黠,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沉稳持重的执政官模样,她轻咳一声,语气一本正经:
“开玩笑的,我只是逗逗你罢了。”
说罢,她晃了晃手里的礼盒,又补充道:
“我还有事情要回去,赛法利娅那小家伙还在家等着我呢。”
她说这里面装着一些挂饰,代表着美好的祝福。
说着阿格莱雅便亲手拆开礼盒,指尖拈起一枚雕琢精巧的公平之秤挂饰,秤杆细挺,秤盘上还镌着细碎的纹路。她动作轻缓又郑重,将它别在了刻律德菈的袖口,与她外袍上的半神符号相映生辉。
她低语一句“正好契合”,又从盒中取出一枚坠着细浪银纹的海洋样式挂饰,转身走到海瑟音面前,轻轻将它挂在了她的衣襟上。
然而轮到玄霄时,他盯着阿格莱雅递来的挂饰,半晌才愣愣地抬手接过,指尖摩挲着那只蜷着身子的绵羊雕纹,语气满是不解:“为什么我的是一只绵羊?”
阿格莱雅眉眼弯起,笑意里藏着几分狡黠的通透,语气却一本正经:“绵羊温顺软和,看着好拿捏,可偏偏最有韧劲——你啊,看着犟得很,内里最是心软,可不就是这模样。”
玄霄捏着那只绵羊挂饰,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不满的吐槽:“感觉你这分明是在贬我,哪里是什么祝福。”
一旁站着的海瑟音忽然没忍住,打了个轻细的喷嚏,肩头微微一颤,手里的蜜酿晃出几滴暖珠。她连忙抬手掩住唇,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低声致歉:“抱歉,扰了大家的兴致。”
玄霄连忙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没事没事。”说着目光落在她的衣襟上,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是不是穿得太少了一点?这天儿看着就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