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外村人可能不知道,三年前,我们村子 ,是远近闻名的富裕的村子。”
每家每户,修的都是那大砖房。
但一场山体滑坡,将几代人累积的财富,彻底的埋葬在了地底下。
三言两语难以形容出当时的可怕景象,一直到现在,刘寡妇依旧不敢细想当时的场景。
如人间炼狱似的,没有一点生气。
“大家都说,是因为没有祭祀,惹怒了山神。”
“我们马沟子村,才会死了这么多人。”
“后来,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解决的,村子沉寂了好一段时间,最后年轻的男人出去打工,只剩下现在这么些人守着村子。”
“村子里的希望小学也荒了,听说来支教的老师,也因为嫌弃我们这里太穷,不愿意教孩子们读书,转向了大城市。”
“你别说,那个小木老师,长得怪俊一个小伙,长得很有文气,天生就是当老师的料子,见人还挺有礼貌。”
每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见以前的木愠茶,都会叫陆执有些压不住情绪。
他掩下眼底晦涩的情感,嗓子发哑的问了一句:
“是吗?”
那一年,他要是真离开了这里,一定有很好的人生。
刘寡妇点头,立即瞪眼:“怎么不是?”
“听说他是个有正式编制的老师,来这边支教,也就一年时间。”
“时间满了,他就该走了。”
“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穷山恶水的,山都快比那天高,留下来干什么?”
“那么清俊优秀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可不能留下来,叫那些村子里的老婆娘们给祸害了。”
“省的一个两个的,天天就想学着孙笑笑一样,免费去找人小木老师教她学习。”
“谁家脸皮能有那孙笑笑脸皮厚,每次去那希望小学,也不知道带点想东西去,白吃白喝人家老师的东西。”
“也就那小木老师心善,总想着山里的这些娃娃们,能多靠着读书走出去,谁有需要,他都愿意教。”
“不给钱也教。”
是啊,他就是因为太善良了,最后才会连命也留在了这里。
死的时候那么年轻,连块棺材和墓碑都没有。
这个村子里念着他的人不知道他死了,在下面连点纸钱都收不到,怪不得现在还过得这么苦。
连双鞋都买不起。
刘寡妇摆摆手:“不说这个,咱们继续说孙笑笑。”
“祭祀一事过了没多久,镇上学生高考,结果这一考,孙笑笑那个死姑娘,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还给她考了个第一名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作弊得来的。”
“后面报了个什么京大,说是全国最好的大学。”
“这只小野鸡,不知道从哪里扯了些野毛,装在了自己的身上,就真以为自己是那金贵的凤凰雀了。”
“对着镜子扭扭屁股,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金凤凰。”
“她去了京市读大学,这三年,没怎么回过村子里。”
“养她就跟养那白眼狼似的,她妈摔伤了腿,需要人服侍着给端屎端尿的时候,她也没回来看过一眼。”
“今年还是因为文婆他们得了山神的旨意,说三年前的那一次祭祀他很不满意,要让该归位的人归位。”
“村长让孙老强千骗万骗,才把她给骗了回来。”
话说到这里,关于孙笑笑,刘寡妇知道的事情差不多。
最关键的问题刘寡妇还没说,陆执问了一遍: “你知道孙笑笑现在被藏在哪里吗?”
“这么大一个活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
而且孙笑笑回来的时候,好像还怀着孕。
刘寡妇摆摆手:“这我就不知道了,祭祀是整个村子的大事,由村长他们操办,这种大事,就不是我们这些碎嘴的能知道的了。”
话说到这里,陆执也没为难刘寡妇,非要人给他提供几个地点出来。
刘寡妇话说的爽快,陆执觉得这个大妈心眼不坏,就是嘴巴快人快语,看在她对木愠茶没坏心的份上,陆执又多给了几张钱。
刘寡妇得了钱,干脆利落的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剩下陆执在村里闲逛了几番,试图找找孙笑笑的藏身之处,顺道又找着人打听了些希望小学和支教老师的事。
有些人记得木愠茶,有些人记不得,将这个人遗忘得彻彻底底。
没什么结果后,陆执带着相机回了李婶子家。
没多久,天色渐渐黑沉下来,外出找孙笑笑出轨对象的盛寒他们也到了房子里。
盛寒一回来,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杯水,好好的喘了几口气,等气喘匀后,同陆执说起他们的结果。
“陆哥,找到了,那小子叫王虎子,是村东头的人。”
“那王虎子,平时在村子里,是个出了名的流氓,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爱四处骚扰人家大媳妇老太太。”
“路过条母狗,他都爱朝着人狗子吹个口哨。”
陆执敲了敲桌子,抬眼看着盛寒,今天听废话听得他心累:“直接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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