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四这些年混惯了,已混成了一个懒汉,在家中只管端着碗吃饭,其余事一概不管,甚至连他的衣服,都要丢下来,给老太太和叶娇然洗。
“家里的柴火又没了,缸里的水也没了。”
叶娇然冲房间里看书的陆维清喊了一声:“你倒是出来帮着挑些水,上山去捡些柴火回来用啊。”
“老的老,小的小,一家子这么多张嘴,柴火不够用 ,晚上连饭都煮不熟。”
那老头老太太也看着也不像是能干这些苦力活的人,家中青壮力就陆维清和他爹。
陆维清脸色阴郁的放下手,被叶娇然念叨得心中烦闷,拿着扁担和桶去挑水。
叶娇然满腹委屈,还在那里同陆维清抱怨:“你这书什么时候才能读好?家里大事小事都是我在干。”
她伸出自己的手指给陆维清看,本来干净漂亮的一双手,到了如今,上面全是各种痕迹,枯黄可怕得很。
叶娇然没嫁过来之前,模样生得好看白嫩,是村里少有的漂亮姑娘。
但如今再看她,已成了同村中妇人没多少区别的人。
叶娇然往日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处处都想着同叶析茶攀比,但真的嫁人后,天的时间大部分被家中琐事给占据,根本没有时间去给别人添堵。
老太太也是,本来还想着同其他几个儿子分了家,她也会时常过去打秋风,讨好处,结果家里这个新娶的儿媳妇活也干不好。
刚嫁过来时,还险些将厨房给烧着了,叶娇然的爹也不是个好的,时常打着来看叶娇然的幌子,从他们家拿些粮食回家。
说起这些事情,老太太就来气,她一个没看住,家里肉就少了一大块,粮食也少了一些。
气得她一天天在家中盯紧了叶娇然,寸步不离。
后面陆维清回家来了,这老婆子听说陆执家在镇上的小生意干得很不错,打起了找陆执他们要钱的想法。
但她刚走到陆执家门口,里面那八只有狼血统的小狗崽子如今体积十分庞大,八只堵在门口,疯狂的冲着老太太吼叫。
老太太哪里看见过这种架势,魂都差点被吓丢了,她人生第一次看见那么多吓人的狼狗。
那狗的獠牙长得又锋利又长,眼神还凶,体积还大,她一个老胳膊老腿的老太太,哪里敢进去招惹。
陆维清心中不快意,没理会叶娇然的抱怨,闷着脑袋拿了东西外出挑水。
但他哪里干过这些活,也没预估好自己有个几斤几两,将桶里都装满了水。
结果没有那把子力气,最后起身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人摔了一跤不说,衣服还被桶里的水都给打湿。
模样十分狼狈。
陆维清跌倒在地上,两个桶侧翻着,他身上湿漉漉的都是水,在人生最狼狈的阶段,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了也挑着空桶前来挑水的陆执。
“哟~”
“堂哥你也来挑水啊?”
“这大冬天的,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快起来。”
陆执放下桶,自顾自的打水,也没说着拉地上的陆维清一把,嘴巴还在一个劲的叭叭。
“堂哥你是读书人,身体金贵,哪里能干这种苦力活。”
陆执将两个空桶打得满当当的,当着陆维清的面十分轻松的从地上将桶给挑了起来。
小陆茶言茶语出声: “这水挺轻的,还没我家茶茶宝贝重。”
“堂哥最近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得多吃些,免得只是两桶水都敢这样欺负堂哥。”
陆维清看着陆执,暗地里捏紧了拳头,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但陆执从他身边经过时,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住,模样有一刻的冷戾。
同陆维清错身离开时,陆执压着声音,满满恶意的道:
“你说,没了我家为你托举这些生活中的杂事,你这科考之路,可还会一帆风顺?”
“你的路,这一次,我替你走了。”
娶夫郎是这般,科举也会是这般。
陆维清咬牙抬眼看陆执,拳头险些落在那张可恨的脸上。
但陆执挑着水,已经离他有些距离。
陆执边走边很大声的回头对陆维清说:
“堂哥,要加油哟!”
“陆执!!!”
被这么一遭羞辱,陆维清最后一点脸面荡然无存,站在原地发疯似的将水桶狠狠踢了好几下。
陆执这张嘴,成天在外面晃悠,叶析茶和唐阿爹担心他在外面会被别人打也不是没有道理。
起码今日要不是陆执走得快,估计现在已经和陆维清在打水的地方给打起来了。
陆维清家中生活过得乱七八糟,这种事情,早在分家时候,陆执就已经预料到了。
四户人家,分了家之后,每一家的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的,就四房他们家过的乱七八糟,给村里贡献了不少乐子。
叶娇然现在再看见叶析茶,基本都是埋在脑袋避开的,两人现在的生活完全是两个模样,根本没有可比性。
叶析茶如今比还未嫁人时更耀眼夺目,村里就没他这般命好的夫郎,每次见他,他脸上的笑意,深深的刺疼叶娇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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