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愈合速度也明显加快了。”
云诗点了点头,没多做解释。
雷狱座作为“规则生长态”的造物,内部能量环境虽然原始,却更贴近星渊本源,对生灵有潜移默化的滋养。
更重要的是,那枚“种子芯片”与他绑定,无形中会对他认可的子民产生微弱的规则偏斜和加持。
这种加持在平时不明显,但在高度凝聚意志的战斗中,会悄然放大个体的潜能和恢复力。
当然,这些没必要现在细说。
“俘虏情况?”
云诗换了个话题。
陆清风脸色一冷:“抓了七百多个,主要是些头目和试图投降的软骨头。”
“都分开看押了。”
“有几个嚷嚷着要见您,说有重要情报,能换一条命。”
“哦?”
云诗眉梢微挑,“带两个最吵的过来。”
“其他人……你看着处理。”
“问出所有他们知道的,关于这次联军背后资助者、指挥者、以及联络方式的信息。”
“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按老规矩办。”
陆清风眼中寒光一闪:“明白!”
老规矩——对于这种趁火打劫、残杀同袍的敌人,雷狱裁决司从来没有“宽恕”二字。所谓的“处理”,结果只有一个。
他转身刚要离开,云诗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把战场影像,挑一些‘有代表性’的片段,通过我们控制的备用节点,‘泄露’出去。
“不用多,三五段就行,要能看到我们的旗号和战果的。”
陆清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狞笑:“司主英明!我这就去办!”
“保证让那些躲在后面的老狐狸们,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他们口中“元气大伤”、“濒临崩溃”的雷狱裁决司,到底还剩多少“元气”!
陆清风快步离去。
控制台暂时恢复了安静。
只有光幕上还在滚动着零星区域的肃清报告,以及外部监控传来的、逐渐平息的能量波动读数。
云诗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并非疲惫,而是在感知。
通过雷狱座的规则联系,他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角,轻轻拂过这片正在被鲜血浸染的荒原。
他能“看到”负隅顽抗者在冰霜与流沙中绝望挣扎。
能“听到”溃逃者魂飞魄散的哭嚎和求饶。
能“感觉”到大地正在缓慢吸收、转化那些逸散的魂力和生命能量——并非吞噬,更像是一种净化与回归。
雷狱座的土地,似乎对“死亡”有着独特的、温和的处置方式。
他也能感觉到,自己魂海深处,那因为此战而隐隐沸腾的杀意与决绝,正在与这片土地产生某种更深层的共鸣。
每一次敌人的陨落,每一份复仇的完成,都让这种共鸣清晰一分。
“神话之路……”
他心中默念。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经验条,没有璃鸢姐姐冷静的分析和规划。
但他能感觉到,这条由自己选择的、以杀戮和守护铸就的道路,每前进一步,他的意志与这方天地的联系,就紧密一分。
这或许,就是属于他自己的“修炼”。
就在雷狱座内的清算接近尾声时,外部世界,尤其是星耀联邦及其周边势力的高层圈子里,却正在经历一场堪比地震的恐慌与混乱。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那些参与了联军、却在后方等待“好消息”的势力首脑。
约定好的每隔一刻钟回报一次战况的通讯,在某个时间点后,彻底中断了。
不是信号不良的嘈杂,不是紧急状况的简短汇报,是彻彻底底的、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尝试了所有备用频道,动用了昂贵的远程魂力感应装置,甚至派出了胆大的侦察兵靠近荒原边缘。
得到的结果,让所有人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
通讯断绝。
侦察兵有去无回。
荒原方向,原本应该激烈交织的、属于不同势力的魂力波动,在某个短暂的爆发高峰后,迅速减弱、消散,最终只剩下一种……
厚重、磅礴、带着淡淡雷霆威压的土黄色能量场,如同一个不断扩大的碗,倒扣在鹿海市西境的荒原上。
然后,一段段经过巧妙剪辑、但关键信息无比清晰的战场影像,如同幽灵般,开始在某些加密程度不高、但传播速度极快的灰色情报网络和民间论坛上流传。
影像很短,只有几十秒。
一段:冰蓝色的巨鳄虚影仰天咆哮,寒潮席卷,将数百名正在冲锋的“血狼团”骑兵连人带兽冻成冰雕,随后冰雕在后续的雷光中粉碎。
一段:晶莹的蝎尾轻点地面,黄沙化作吞噬一切的漩涡,将整支试图掘地的“黑鼠帮”小队吞没,只留下几声短促的惨叫。
一段:最清晰的一段,镜头甚至捕捉到了一面迎风展开、沾染着血迹却依旧狰狞的雷电枫叶旗帜下,一名年轻的雷狱裁决司战士,面无表情地一刀斩下一名跪地求饶的敌方小头目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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