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来。”
林越盘膝坐下,取出两块下品墟晶握在手中,尝试吸收。
驳杂阴寒的能量涌入,被混沌神鼎艰难地转化、过滤,效率低下,但总好过没有。
他需要尽快恢复一点实力,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数。
噬空虫和太虚雷蝶都在神鼎内沉睡恢复,这次消耗太大,短时间内难以动用。
现在,他最大的依仗,除了残缺的混沌神鼎和一点本源真火,就只剩下远超同阶的神识和斗法经验了。
封刀默默走到一旁,撕下破烂的衣襟,清理身上的灼伤,动作熟练,显然习惯了受伤。
他从怀里摸出个脏兮兮的皮质小袋,倒出些黑乎乎的膏药,涂抹在伤口上,药膏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但效果似乎不错,焦黑的伤口很快停止了流血。
尤老也唉声叹气地给自己处理擦伤,又摸出个扁平的银酒壶,小心地抿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又肉痛的表情,然后凑到封刀旁边,递过去:“封道友,来一口?
自家酿的‘地薯烧’,劲儿大,驱驱寒。”
封刀看了他一眼,没接,继续处理伤口。
尤老讪讪地收回,嘟囔道:“不识货,这里面可加了点‘赤阳草’的根须,对驱除阴寒、活血化瘀有奇效,在黑骷坊市,这一壶能换两块下品墟晶呢。”
说着,又小心地抿了一口,眯着眼,似乎伤痛都减轻了。
林越一边吸收着墟晶中聊胜于无的能量,一边听着两人的动静。
地薯烧?
赤阳草根须?
看来此界修士,也在利用有限的资源,想方设法提升生活品质和修炼效率。
墟晶是通用货币,但购买力似乎不高,从尤老肉痛的表情就能看出。
像赤阳草这种能稍微抵御阴寒的灵草,哪怕只是根须,也价值不菲。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石室内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和尤老偶尔的小声嘟囔。
那“药墟”的投影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渐渐黯淡,最终消散,池底药渣也恢复了灰白,不再发光。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柳芸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神起初有些涣散,随即猛地变得锐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但左臂传来的虚弱和麻木感让她闷哼一声。
“柳大家,你醒了!”
尤老第一个发现,凑了过来,“感觉如何?
多亏了越道友,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柳芸看向林越,见他正闭目调息,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损耗极大。
她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岩壁上,内视己身。
体内那股跗骨之蛆般的阴寒剧毒已被祛除大半,残余的也被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奇异力量封在左手指尖,不再蔓延。
这股力量。
她感受着经脉中残留的那一丝暖意,心中惊疑不定,似乎比自己见过的任何阳属性法力都要精纯温和。
“多谢越道友救命之恩。”
柳芸声音沙哑,但语气诚挚。
她又看向封刀和尤老,点了点头,“也多谢二位道友护持。”
封刀只是点了点头。
尤老摆手:“应该的,应该的,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柳芸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不适,目光扫过石室,看到中央的干涸池子和消失的投影,微微一怔,随即注意到池底残留的药渣,以及石壁上若隐若现的古禁制纹路。
她挣扎着,用未受伤的右手,从腰间那个鼓囊囊的皮囊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形如一片奇异叶子的玉符。
玉符一出现,便与池底药渣产生了微弱的共鸣,散发出淡淡红光。
“果然。”
柳芸看着玉符,又看看池子,脸上露出恍然、激动又夹杂着苦涩的复杂神情。
“柳大家,这是啥?”
尤老好奇地问。
柳芸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此物,是我祖上传下,据说是开启一处上古遗迹的‘信物’之一。
祖训有言,当信物接近另一部分‘钥匙’,或特定的‘道标’时,便会生出感应。
我混迹黑骷坊市,暗中调查多年,才大致确定,另一部分线索可能在古陨坑边缘的阳泉眼附近。
所以才有此行。
没想到,另一部分‘钥匙’,竟是这些丹药残渣。
而这里,恐怕就是一处通往那遗迹的临时入口,或者说验证点。”
她看向林越:“越道友先前猜测这里是单向入口,需要钥匙和能量激活,恐怕没错。
我这‘赤叶符’,是钥匙的一部分,池中药渣,是另一部分,或许还需特定属性的能量激发。
阳泉眼爆发的阳煞之气,可能意外触发了此地的部分禁制,加上我们携带的信物,才将我们接引至此。”
林越此时也睁开了眼,他吸收了两块墟晶,恢复了些许法力,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稍好。
“看来,柳道友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玄阳之气,或者说,玄阳之气只是顺带。
真正的目标,是这‘药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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