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他去了别处,或者露了富……”
他没说完,但眼中寒光一闪。
疤脸和独眼会意,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早起的人流。
林越自然感应到身后多了两条尾巴。
他不动声色,只是放慢了些脚步,边走边观察。
白天的坊市,比昨夜多了几分活气,虽然这“活气”也透着灰败和挣扎。
路边摊位多了起来,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大多粗劣不堪。
“阴墟虫肉,新鲜处理,两块灵粹一斤!
强身健体!”
“废墟黑铁,打造匕首的好材料,五块灵粹一块!”
“止血草,疗伤散,便宜卖了!
走过路过别错过!”
叫卖声有气无力,买家也多是挑挑拣拣,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林越注意到,交易多用那种灰白色的“下品灵粹”,偶尔也有颜色稍深、能量更充沛些的“中品灵粹”出现,但很少。
以物易物也很常见,一块虫肉换几株草药,一把锈刀换几块矿石。
他也看到了一些稍显“高档”的铺子,有卖成品兵器(虽然大多粗糙)、有卖成瓶丹药(气味驳杂)、甚至还有个小店面,挂着个破布幌子,上面画了个简陋的茶壶,里面飘出劣质茶叶混合着古怪香料的味道,居然是个“茶摊”。
几个气息稍强些的修士坐在里面,喝着浑浊的茶水,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扫过街面。
修士的修为,以筑基、金丹期为多,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元婴期,便已是一方人物,行走间旁人纷纷避让。
至于炼虚以上,他一路走来,只隐约感应到两三次晦涩强大的气息在坊市深处一闪而过,那里似乎是更“高档”的区域,有简陋的阵法光芒笼罩。
路上也看到几起争执,为了一块矿石,为了一株草药,甚至为了一小块发霉的干粮,推搡叫骂,最后在闻讯赶来的、穿着破烂皮甲、手持骨矛的“坊市巡卫”干预下,悻悻散去。
巡卫修为不过筑基,但代表坊市背后“几位渡劫期大人”的规矩,没人敢明着违抗。
林越还注意到,坊市里除了修士和那些麻木的“墟民”,还有一种人——穿着相对整齐、面色红润、被修士护卫着的普通人,有男有女,在几个固定的、防御稍好的区域进出,那里似乎有简单的店铺,卖着相对干净的食物、布料甚至低阶符箓。
听旁人议论,那是“内坊”某些大人物家卷或仆役经营的点,服务对象也是内坊的修士及其附属。
弱肉强食,等级森严。
资源极度贵乏,流通缓慢。
这就是黑骷坊市,仙墟底层的一个缩影。
按照指引,林越在坊市西头一个偏僻角落,找到了“老烟袋”的铺子。
与其说是铺子,不如说是个用破木板和兽皮搭起来的棚子,歪歪扭扭,门口挂着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帘,上面用炭笔画了个烟斗的形状。
掀开布帘进去,里面光线昏暗,气味复杂。
霉味、尘土味、金属锈味、草药味、还有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燃烧后的呛人气味混杂在一起。
地方不大,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破烂:断裂的兵器、锈蚀的甲片、风干的草药、奇形怪状的矿石、缺口的瓶瓶罐罐、甚至还有几本破烂不堪、字迹模湖的兽皮书册。
几乎无处下脚。
棚子最里面,有个用石块垒起的矮柜,后面坐着个干瘦的小老头,正叼着个长长的、油光发亮的烟斗,吞云吐雾。
老头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被烟雾熏得眯着,但偶尔开阖间,却有精光闪过。
他穿着件打满补丁、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袍子,气息……
林越仔细感应,居然有元婴初期,在这外坊,算是高手了。
“买东西?
卖东西?
打听事?”
老头没抬头,嘬了口烟斗,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卖点零碎,顺便打听点事。”
林越走到矮柜前,从怀中(实则是从混沌神鼎空间取出的、提前准备好的)掏出几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一块从灵界带来的、品质一般的赤铜矿(在此地算是不错的炼器材料),两株在混沌神鼎内催熟的、年份五十年左右的普通益气草(药性温和,适合低阶修士),还有一把得自以前某个不长眼对手的、造型奇特但灵力已失的骨质匕首。
老烟袋这才撩起眼皮,扫了一眼柜台上的东西,又上下打量了林越一番,尤其在林越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慢吞吞地拿起赤铜矿,掂了掂,又拿起益气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拿起骨匕,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
“赤铜矿,杂质多了点,但块头还行,能提炼出三四两纯铜。
算你十五块下品灵粹。
益气草,年份浅,药力一般,两株算你八块。
这骨匕……”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匕身一个奇特的纹路,“样式老了点,灵力也没了,但材质还行,像是‘地蜥’的尾骨,坚固,自带破甲属性,可惜炼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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