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栖梧只觉得额头青筋在跳,她本以为自己跟顾曦回宗整顿的时间里,沈溯因应该已经离开了,结果居然直接撞上了,对方很明显是故意的。
沈溯因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宴栖梧,最终落在顾曦身上,眼底深处流转着因果之线特有的微光。
她确实是故意在这蹲守的,白日法会上她对顾曦强行推演,固然遭到了反噬,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既然两人真的要前往西陲,那么她就更确认了,这个红发妖女是找到凌循的钥匙。
她若独自前往西陲搜寻凌循定然如同大海捞针,但跟着这把钥匙,效率将截然不同。
三人就这么无声地对峙了片刻,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度。
最终,是宴栖梧先受不了这死沉又尴尬的氛围,她冷哼一声,凤眸微挑,看向沈溯因,语气带着惯有的矜傲与不耐:“沈宗主,好巧,也是要出远门?”
沈溯因微微颔首,目光依旧不离顾曦。
“去西陲。”
宴栖梧眼皮一跳,果然!
顾曦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溯因,这位沈宗主倒是直接得可爱。
她自然知道对方为何而来,白日那毫不客气的推演就是明证。
【看看这满大街的烂桃花,哎你说,当初凌循怎么就看上你了呢?是不是这些人都不爱扇她,所以她才不喜欢?】系统看着僵持的三人有感而发。
【你说对了呢,我现在手痒的很。】顾曦翻了个白眼,自从她被系统重塑身体之后,她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她知道,要是按她以前的性子,跟凌循拐弯抹角对方只会装傻充愣,所以她才一直打直球,打的凌循两眼发黑,下不了床!
沈溯因看着顾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直接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顾道友,恕沈某冒昧,你与凌循…究竟是何关系?”
她问得坦荡,却也谨慎,声音经过传音仅限三人可闻,毕竟这个名字,在如今的修真界依旧是某种禁忌,她不会在大庭广众下高声谈论。
顾曦闻言眼中的笑意更盛,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玩的问题。
她撩了下肩头的红发,用一种足以气死人的语气慢悠悠道:“沈宗主,你没听修真界都在传吗?”
她刻意停顿,红唇微启,吐出惊人之语。
“我是她私生女呀~”
宴栖梧:“……”
她真是恨不得当场给顾曦那嘚瑟的脑袋上来两下,这死女人,能不能有点正形。
沈溯因清冷的面容上罕见地出现了茫然,私…私生女?
这跟她推演感知到的那些复杂纠缠的因果线,似乎不太一样。
看着沈溯因陷入混乱思考的模样,宴栖梧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没好气地横了顾曦一眼:“那你成天没大没小喊我“宴妈妈”,你的意思是我跟凌循一起生了你?”
顾曦:“???”
她扭头瞪向宴栖梧,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宴栖梧!你要不要脸?!谁跟你生了?!”
沈溯因:“……”
不是,这俩人的对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她看着眼前在那无声斗嘴的两人,忽然觉得自己修炼了上百年的道心,在这一刻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冲击,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选择跟着这两人,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这两人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顾曦似乎觉得还不够劲,她眼珠一转,忽然慢条斯理地从自己那看似容量无限的储物法器中,随手摸出了一本装帧精美,封皮暧昧的话本。
她脸上带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直接将书塞到了还在努力理解母女关系的沈溯因手里。
“沈宗主既然这么好奇我跟凌循的关系,”顾曦的声音甜得发腻,却让人脊背发凉,“喏,看看这个,你就懂了~ 这可是我珍藏的学习资料,一般人我可不给看!”
这是她当初欺负魏沉霜的手段,在她看来沈溯因跟魏沉霜好像没什么区别,都是那种表面平淡无波,实际一肚子“坏水”的人,这种人就得多气气才行。
宴栖梧下意识瞥了一眼无意中翻开的那一页。
只一眼,宴栖梧脸颊瞬间爆红,头顶几乎要冒出热气。
那页面上,赫然是栩栩如生的动态画面,内容不堪入目,标题更是刺眼。
《冷情师尊与叛逆徒儿日夜纠缠:锁心囚爱,以下犯上》,旁边配文露骨至极。
“顾!曦!”宴栖梧羞怒交加,抬手欲打。
而沈溯因,在看清手中之物内容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冻结。
师尊…徒儿?
沈溯因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学习资料”,这本无意中拿出的书,其主题与她内心深处那段扭曲的执念,产生了可怕的共鸣。
凌循当年不就是伪装成落魄散修,拜入她门下,当了三年“乖巧听话”的弟子么。
那些日夜相对,端茶送水的点滴,那些后来被她反复咀嚼,试图找出欺骗痕迹却总夹杂着别样情绪的回忆。
这污秽不堪的话本,像一面镜子,陡然照见了她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深埋心底的某种晦暗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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