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把信纸烧掉。
“告诉将军,我明白了。”
军官离开后,林晚收拾好东西,也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校园里,她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她听见“议员病倒”、“草案推迟”、“改革”之类的词。
舆论已经在发酵了。
很好。
出了校门,林晚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小书店,招牌已经褪色,写着“知味书屋”。
她推门进去。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老人在柜台后看书。看见林晚,老人抬起头,点了点头。
林晚径直走向书店深处,在一排书架前停下。她伸手在书架上按了几下,书架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的暗门。
暗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有学者,有商人,有退休的官员,还有……两个穿着便装的军人。
都是改革派的核心成员。
“林教授来了。”一个白发老者开口,他是明都大学的退休校长,德高望重。
林晚点点头,在空位上坐下。
“开始吧。”她说。
会议持续了两个时辰。
他们讨论了舆论攻势的每一个细节——文章怎么写,演讲在哪里举行,宣传册怎么分发,如何应对保守派的反击。
每个人都提出了建议,也提出了担忧。
“最大的风险是保守派动用武力。”一个商人说,“如果他们派卫兵驱散集会,逮捕演讲者,我们怎么办?”
“这正是我们需要争取民心的原因。”一个学者回答,“如果成千上万的平民都支持我们,他们敢大规模镇压吗?那样会引发暴动。”
“但小规模的镇压还是可能的。”另一个学者说,“我们需要保护演讲者,保护参加集会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那两个便装军人。
其中一个开口:“李将军已经安排好了。每次集会,都会有便衣混在人群中。一旦有危险,他们会保护平民撤离。但……不能发生直接冲突。我们现在还没有和保守派正面开战的实力。”
林晚点点头:“明白。我们的目标是争取民心,不是挑起战争。”
会议继续。
他们分配了任务——谁负责写文章,谁负责联系报纸,谁负责组织演讲,谁负责筹集资金。
每个人都领到了任务,也感到了压力。
散会时,天色已经暗了。
林晚最后一个离开书店。老人送她到门口,轻声说:“小心。”
“我会的。”林晚微笑。
走在回住所的路上,林晚的心情很复杂。
既有希望,也有担忧。
希望是因为,改革派终于开始行动了,而且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局。
担忧是因为,她知道保守派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的反击,可能会很猛烈。
但她没有退路。
就像古月娜说的,总得有人去做这些事。
总得有人,去尝试改变这个已经腐朽的秩序。
回到住所时,天已经全黑了。
林晚的住所很简单,一间书房,一间卧室,一个小客厅。她独居多年,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
但今晚,安静被打破了。
她刚打开门,就感觉到不对劲。
房间里有人。
林晚的心一紧,但表面上依然平静。她慢慢走进客厅,打开了魂导灯。
灯光亮起,照亮了沙发上坐着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悠闲地喝着茶。茶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
林晚认得他。
赵议长的首席幕僚,姓周,是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人。
“周先生。”林晚平静地打招呼,“这么晚了,有事吗?”
周幕僚放下茶杯,微笑:“林教授,冒昧来访,还请见谅。只是有些事……想和您聊聊。”
“请说。”
周幕僚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又倒了一杯茶,推到茶几对面。
“坐,喝茶。我们慢慢聊。”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但她没有碰那杯茶。
周幕僚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林教授,您在明都大学任教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很长的时间。”周幕僚点头,“我听说,您教过的学生,有很多都成了杰出的人才。有学者,有官员,有商人。您的影响力……很大啊。”
林晚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师,教学生知识而已。”
“普通的教师?”周幕僚笑了,“普通的教师,能让五名议员同时病倒?能让议会表决推迟?能让整个明都议论纷纷?”
他的笑容很温和,但眼神很冷。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了。
或者说,他猜到了。
“周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林晚保持平静,“议员们病倒,我也很遗憾。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您心里清楚。”周幕僚说,“我今天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来……提醒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