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被打开了,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满地的血污,也照亮了那两具尸体上狰狞的伤口。泰勒把卢克推到沙发前,强迫他跪下:“看着他们,记住这个教训。”
卢克的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疼得他浑身发抖。他看着姐姐和哥哥的尸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砸在地板的血渍上,晕开一小片淡淡的痕迹。他想起姐姐缝外套时的专注,想起哥哥护着他时的坚定,想起他们四个一起在阳光下奔跑的样子……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疼得他几乎窒息。
汤米被布洛斯威尔按在旁边的椅子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马丽亚卡的尸体,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姐姐的发夹……我要姐姐的发夹……”那是一个廉价的塑料发夹,上面有一朵小小的向日葵,是汤米去年送给姐姐的生日礼物。姐姐一直很喜欢,每天都戴着。
“不准碰!”布洛斯威尔狠狠一巴掌扇在汤米脸上,打得他嘴角立刻渗出血丝。“那些垃圾早就该扔掉了!”她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仿佛那发夹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汤米被打得偏过头,却还是倔强地看着姐姐的尸体,眼泪流得更凶了:“那是我送给姐姐的……求求你,让我拿回来……”
泰勒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弯腰从马丽亚卡的头发里扯下那枚向日葵发夹,随手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碾了碾。“咔嚓”一声,发夹断成了两半,向日葵的花瓣也碎成了几片。
“不要!”汤米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而绝望。那枚发夹,是他对姐姐最后的念想,现在,连这点念想都被彻底碾碎了。
卢克看着地上破碎的发夹,心也跟着碎了。他知道,姐姐和哥哥真的离开了,永远不会回来了。而他和弟弟,被困在这栋充满血腥味的房子里,面对着两个魔鬼一样的亲人,不知道下一秒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好了,看够了就滚回房间去。”泰勒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死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不准说话,不准哭!要是敢不听话,就和他们一样下场!”
卢克扶着摇摇晃晃的汤米,一步步往卧室走去。每走一步,都要踩着满地的血污,黏腻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能感觉到身后爸爸妈妈的目光,像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盯着他们,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
回到卧室,卢克把汤米放在床上,自己也瘫坐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雨水湿气,让人感到一阵窒息。
汤米蜷缩在床角,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身体不停地发抖。他的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姐姐……哥哥……发夹……”
卢克走过去,把弟弟紧紧抱在怀里。他的身体也在发抖,可他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必须保护好弟弟。“汤米,别怕,有哥哥在。”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我们会活下去的,一定会的。”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自欺欺人。爸爸妈妈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亲情,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厌恶。他们就像两只待宰的羔羊,被困在这栋地狱般的房子里,随时可能被剥夺生命。
饥饿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强烈。汤米的肚子“咕咕”叫着,他抬起头,看着卢克,眼神里满是哀求:“哥哥,我饿……我想喝水……”
卢克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环顾四周,卧室里除了那张破旧的床和衣柜,什么都没有。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恐惧。他想起之前藏在枕头下的半包饼干,可刚才被爸爸妈妈拖出去的时候,饼干已经掉在了地上,肯定被他们发现了。
“汤米,再忍忍,”卢克抚摸着弟弟的头发,声音里满是无奈,“等爸爸妈妈睡着了,哥哥就去给你找吃的,找水喝。”
汤米点了点头,把头埋在卢克的怀里,小声啜泣着。卢克紧紧抱着弟弟,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和颤抖的身体,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弟弟的头发。
窗外的雨还在下,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吱呀”作响,像是在为死去的孩子哀悼。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月光,照亮了兄弟俩相拥的身影。
卢克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天花板。他想起了姐姐马丽亚卡,想起了她温柔的笑容和坚定的保护;想起了哥哥小毛里斯,想起了他递过来的那颗皱巴巴的水果糖和护在他身前的背影。他们那么好,那么善良,却死在了最亲近的人手里。
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会这么残忍。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是应该相互扶持、彼此爱护的啊。可现在,亲情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将他们的世界劈得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汤米的啜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他太累了,太饿了,也太害怕了,在卢克的怀里慢慢睡着了。可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嘴角还挂着泪痕,偶尔会小声呢喃一句:“姐姐……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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