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三轮?!”张甯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疯了?!”
她气得伸手就想去戳他的脑门,但看到他那条“猪蹄”,手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你为什么就非得跑这边来?”她压抑着怒火,那怒火里,却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不在你妈那边住着,跑这边,没人照顾!你那条腿是不想要了?!你不知道伤口不能受凉吗?皮下组织的血液循环是加速康复的必要条件,你是在用你的脚趾头思考吗??!”
这番连珠炮般的“训斥”,非但没让彦宸害怕,反而让他心里“甜”得冒泡。
他知道,这咋咋呼呼的师父,是在“心疼”他。
“我……”彦宸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带着点“邀功”的“委屈”:
“我不是怕你早上跑过来,没看见我,失望吗?”
这句“直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张甯的心尖猛地一颤。
她那张冰封的脸,差点当场“皲裂”。
她猛地转过头,避开他那灼热的视线,用一种更“凶狠”的“毒舌”来掩盖自己的“溃败”:
“我才不失望呢!我看你没有当场倒毙在路边,我才失望!”
“哦……”彦宸拖长了声音,那双桃花眼里,笑意已经快要满溢出来。
他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以她为圆心,绕了半圈,像一只在“巡视领地”的孔雀。
然后,他停在了她的侧面,用一种恍然大悟的、极其欠揍的语气,悠悠地问道:
“不是……宁哥,那你都想着我‘倒毙’了,或者,至少是乖乖地待在我妈那边了……”
他故意顿了顿,享受着她那瞬间僵硬的背影。
“……那你,怎么还跑我这楼下来啊?”
“!”
张甯被他这一下反杀,噎得死死的。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我……”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两只“猫”(甯谧与张狂)同时“炸毛”,却找不到任何一条可以反驳的“逻辑链”!
“我……我这不是跑习惯了!”她终于在“死机”的边缘,强行编出了一个理由,“顺便跑一圈,然后就……就回去了!”
“哦——顺便哈……”彦宸的尾音,拖得像一条狡猾的狐狸尾巴。
他的目光,慢悠悠地,从她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滑到了她的背上
“……还背着自己书包?”
“……”
张甯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那“顺便跑一圈”的完美借口,被书包这个“铁证”,砸得粉身碎骨!
她被“将死”了。
恼羞成怒的张甯,狠狠地瞪了彦宸一眼,干脆放弃了所有逻辑辩护,直接切换到了暴力镇压模式。
“你管我!”
她强行转移话题:“那现在怎么办啊?你这么能耐,能自己‘蹦’下来,那你现在,是不是也准备自己‘蹦’上去?!”
“哎呀!”彦宸一看她这炸毛又无可奈何的“小母老虎”模样,就知道火候到了。
他立刻收起了所有得意和嚣张,拄着拐杖,“噌”地一下,又黏了上来,整个人都快挂在了她的胳膊上,那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那哪儿能啊……”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软糯、黏糊、毫无人格:
“我这不是还有……我那宇宙无敌、聪明绝顶、秀外慧中、人美心善的……师父你吗?”
张甯被他这串“不要脸”的定语,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滚!”
张甯被他恶心得实在受不了,抬起那只穿着Mizuno的脚,作势就要往他那根老头拐杖上踢过去。
“哎!哎!别!”
彦宸被她这“恩将仇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用好腿一蹬,灵巧地闪开了致命一击。
“宁哥!你谋杀亲……徒啊?!”他扶着墙,夸张地惨叫,“我这可是‘革命伤残人士’的唯一支撑!你要是给我踢断了,咱俩今天就得在楼下‘殉情’了!”
“活该!”张甯“哼”了一声,收回了脚,但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却已经全是压抑不住的、深深的笑意。
她不再理会这个“戏精”,转过身,率先走向了那个阴凉的单元门洞。
“哎!等等我啊!”
彦宸赶紧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楼梯,成了新的“战场”。
张甯看着那个需要单脚跳才能上楼的大傻子,终于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她背对着他,倒退着上了两级台阶,然后,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居高临下的恩赐般的语气,朝他伸出了手。
“……拐杖。给我。”
彦宸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他双目瞬间亮得惊人,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咧到耳根。
“啊?”
“我扶你。”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彦宸一听,那颗“忠犬”的心瞬间就热了,但嘴上还是下意识地客气:“哎呀,不用不用!师父,您那小身板……”他指了指旁边的楼梯扶手,“我自己扶着栏杆,一级一级跳上去就行!特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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