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一个多月前，自己偷偷去创世纪，结果被老妈撞了个正着。
当时太后就说晚上要请一个合作公司的董事长吃饭，让自己赶紧滚回家。
原来那就是柳楠愈的母亲，世界竟然这么小。
苏晚晴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握住女儿的手，眼神温柔。
“刚才里面的事，我都看见了。你爸爸那个人，满脑子都是他的商业帝国和所谓的家族颜面，从来不懂你的心思。
以前妈妈没能帮你争取什么，是我的遗憾。”
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从手包里拿出一张设计简约却不失格调的名片。
递到柳楠愈面前，语气坚定而充满支持。
“如果你真的喜欢跳舞，真的想站在舞台上，想做偶像，不要放弃。来妈妈的公司吧。
妈妈的公司虽然不算顶尖，但在业内也有一定资源。在那里没有人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妈妈会保护你，会用尽全力帮你圆梦。
这是妈妈的公司地址，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柳楠愈接过名片，指尖摩挲着“NOVA Plan董事长苏晚晴”的字样，眼圈再次泛红。
这次不是委屈，而是看到希望的滚烫。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妈……谢谢您。”
苏晚晴欣慰地笑了笑，然后再次将目光转向吴碍。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带上了一丝严肃和警告。
“吴碍，楠愈今天把未来和梦想都赌在你身上了。既然她信你，我暂且也信你。
但你要记住，别让她受委屈，更别让她今天的勇气白费。”
她的眼神陡然锐利，带着母亲独有的强势。
“如果有一天你让她哭了，别说柳程峰那个老古板不饶你，我苏晚晴第一个找你。
而且我会第一时间跟你母亲张秋兰好好聊聊今天的事，明白吗？”
这软硬兼施的警告，让吴碍心头一凛。
他立刻站直身体，语气无比认真。
“阿姨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楠愈，我会用行动证明！”
苏晚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怜爱地摸了摸柳楠愈的脸颊。
“好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享受你们的自由。记住，妈妈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上车，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等到苏晚晴的车尾灯消失在霓虹闪烁的街角，吴碍这才从复杂的情绪中回过神。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那个一直攥在手里、甚至有些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礼物袋。
“这是…给你买的生日礼物…可能，可能没你平时用的东西那么贵…”
他想起那条八千块的项链，在柳家动辄百万的珠宝面前，似乎确实有些寒酸。
柳楠愈却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当她看到那个黑色丝绒盒子时，动作顿了一下。
打开盒子，那条设计简约却充满力量感的18K金钻石十字架项链在路灯下闪烁着细腻而坚定的光芒。
她愣住了，抬头看向吴碍，眼中满是惊喜和动容：“这…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在王府井。”
吴碍挠挠头，“我觉得…它很像你。看着冷，但其实有棱有角，还会发光。”
柳楠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拿起项链，指尖抚过那冰冷却令人心安的小十字架。
低声道：“帮我戴上。”
吴碍接过项链，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
冰凉的金属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两人靠得很近，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扣上搭扣的瞬间，柳楠愈忽然转过身，踮起脚尖，再一次吻上了吴碍的嘴唇。
这个吻不同于醉酒时的那个吻，也不同于高考前的那个吻。
它轻柔而短暂，却充满了确认、感激和初生的、毫无保留的爱恋。
一触即分，却让两人的脸颊都飞起了红晕。
“谢谢你，吴碍。”
柳楠愈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笑。
“礼物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她低头看了看胸前闪耀的十字架，又扯了扯身上沉重繁琐的礼服裙摆，眉头蹙起。
“但是穿着这个，我们哪里也去不了。”
她目光扫过街边一家还在营业的时尚买手店，眼睛一亮，拉着吴碍就走了进去。
十几分钟后，柳楠愈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她换下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和华贵的高跟鞋，穿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印花T恤、一条宽松的牛仔短裤和一双舒适的平底运动鞋。
将换下来的礼服和高跟鞋仔细叠好，装进原来的袋子里，然后走到柜台前。
“麻烦借我纸笔用一下。”
她在纸条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将纸条连同装礼服的袋子一起递给店员，并付了点钱作为小费。
“麻烦晚上送到这个号码，就说柳楠愈还的。”
纸条上写的是柳程峰的手机号，以及一句简单的话。
衣服还您，我去追寻我自己的价值了。
做完这一切，她拉着吴碍笑：“现在好了！我们去哪？”
“带你解放天性！”
吴碍拦了出租车，目的地——欢乐谷夜场。
夜晚的欢乐谷灯火通明，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刺激的尖叫。
柳楠愈像是第一次真正体验到游乐场的快乐，她拉着吴碍，把所有项目几乎玩了个遍！
她放肆地大笑、尖叫，把积压了十八年的沉闷和委屈全都喊了出来，胸前的十字架项链在激烈的运动中不停跳跃闪烁。
从欢乐谷出来，两人依然兴奋未尽。
吴碍又带着她直奔一家晚上还营业的私人练舞室。
蓝牙音箱里响起她歌单里的舞曲，柳楠愈走到镜子前，随着节拍律动。
不是华尔兹的优雅，不是清晨那种即兴的现代舞，而是充满街头感的街舞，动作帅气又性感。
汗水浸湿T恤，她却笑得越来越亮，仿佛全身都在发光。
吴碍靠在墙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脏被一种巨大的骄傲和满足感填满。
这才是真正的柳楠愈。
耀眼、自由、充满生命力的柳楠愈。
这一晚，没有柳家的束缚，没有成人的礼的沉重，只有放肆的欢笑、震耳的音乐和酣畅淋漓的舞蹈。
直到深夜，精疲力尽的柳楠愈躺在练舞室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大口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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