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的金色文字在天幕中央缓缓消散。
整个九州大陆死寂无声。
画面中,烛龙闭上了双眼。天地陷入绝对的黑暗。那团代表着纯粹混乱的肉块在黑暗中彻底失去了踪迹。
胜负未分,天幕却强行切断了画面。
大秦位面。嬴政将天问剑重重插回剑鞘。
“挡不住。”
他盯着半空。大秦的军阵在那种不讲理的规则面前,连一息时间都撑不过去。百万大军会在瞬间变成互相残杀的野兽。必须找到镇压国运的绝对神物。
天幕再次亮起。
兽吼穿透万界壁垒,砸进所有人的脑海。
【四凶盘点之二:梼杌】
【虎毛人面,四足为虎。桀骜不驯,不服管教。】
画面展开。
那是一片荒芜的戈壁。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巨兽盘踞在黄沙中央。
它长着一张人类的脸庞,脸颊两侧却生出长长的獠牙。浑身覆盖着浓密的黄色虎毛,四只粗壮的兽足深深踩进岩层里。一条长达数丈的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动,每一次抽打地面,都会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天庭。
玉皇大帝坐在凌霄宝殿的龙椅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妖物,戾气太重。”
他转头看向下方的一众仙家。
“比起当年那只泼猴如何?”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拂尘搭在臂弯。
“回陛下。那孙猴子虽顽劣,却也懂得趋利避害。这梼杌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油盐不进的疯劲。”
西游位面。
五行山下。
孙悟空费力地从石缝里挤出半个脑袋,盯着天幕上的巨兽。
“嘿!这长毛怪脾气倒是不小。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好歹也是为了个齐天大圣的名头。这玩意儿看着就是纯粹的想找茬。”
他吐掉嘴里的杂草。
“不过这体格,倒是个抗揍的沙包。”
天幕中。
天际涌现出大片祥云。
数万名身披金甲的上古神将踏云而来。战鼓擂动,雷霆在云层中翻滚。
为首的神将手持一卷金色的法旨。
“孽畜梼杌!不尊天地,滋扰八方。今奉天帝法旨,将尔镇压于北海海眼,受万载水火之刑。还不速速伏法!”
宏大的神音化作实质的金色符文,朝着下方的巨兽压去。
这是代表着天道威严的律令。
梼杌缓缓站起身。
它抖了抖身上的黄毛。那张人面上没有任何畏惧,反而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冷笑。
“吾性顽劣,不服天管;吾行暴虐,不遵地规。”
音浪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直接撞碎了压下来的金色符文。
它后足猛地发力。
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黄色的残影,直冲云霄。
没有法术对轰。
没有祭出法宝。
梼杌直接撞进了那数万神将组成的严密军阵中。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为首神将的半边身子。用力一扯。
金色的神血漫天飞洒。
坚不可摧的神甲在它的獠牙下连薄纸都不及。
虎爪挥动。
几十名神将连同他们手中的法器,被拦腰截断。
【专毁教化,乱纲常。世间最顽劣之极的凶兽。】
旁白在天幕上浮现。
儒道位面。
孔圣人站在学宫的广场上,手里捏着的竹简断成两截。
“无父无君,不识礼义。此乃天地间最大的变数。”
旁边的大儒们个个心惊胆战。
“圣人,这等凶物若是降临我界,才气长城能挡住吗?”
孔圣人没有回答。
他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战局。儒家的力量源于教化,源于人伦纲常。而这头凶兽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纲常的绝对否定。用教化之力去对付一个以撕碎教化为乐的怪物,无异于抱薪救火。
他放弃了动用言出法随的念头。
“传令下去,各路书院加固阵法。遇到此物,不可说理,唯有死战。”
洪荒位面。
玉虚宫。
元始天尊一巴掌拍在身前的玉案上。
玉案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披毛戴角之湿生卵化之辈!简直有辱斯文!”
他最重规矩礼法。这头梼杌在画面里的所作所为,每一件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底线上。
“这等孽障,就该被盘古幡彻底碾碎真灵,永世不得超生。”
通天教主在碧游宫里笑出了声。
“师兄啊师兄,你那套规矩,在绝对的蛮力面前,似乎不太管用啊。”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梼杌倒是有点意思。不讲理,不服软。谁敢管它,它就咬死谁。”
天幕画面一转。
梼杌已经将那几万神将屠戮殆尽。
它吐出一块带血的护心镜,转头看向远方。
那里有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仙岛。
岛上仙音缭绕,瑞气千条。那是上古人族的一处圣地,供奉着代表天地人三才的礼法金身。
梼杌四足踏碎虚空,朝着仙岛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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