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飞和叶鼎之藏在巷子中段一处屋檐的阴影里,屏息凝神。百里东君带着十二名暗卫,分守巷子两头,埋伏在墙后、屋顶,像蛰伏的猎豹,只等猎物入网。
时间一点点流逝。
更鼓敲过三更,巷子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火麟飞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压低声音:“会不会不来了?”
“会。”叶鼎之声音很冷,“他们等不及。”
话音刚落,巷口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快,像猫踩在瓦片上。但火麟飞和叶鼎之都听见了——不止一个人,至少八个,从巷子两头同时逼近。
来了。
火麟飞握紧腰间的短刀,叶鼎之的手按在剑柄上。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下一秒,黑影如鬼魅般从巷口涌入!
八个黑衣人,全身裹在夜行衣里,只露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他们动作极快,落地无声,呈扇形散开,将巷子中段围住。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手里提着条乌黑的锁链,链子尽头连着个拳头大的铁球,在空气里微微晃动。
“叶鼎之,火麟飞。”男人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石头,“跟我们走,可以少受点苦。”
火麟飞笑了,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月光能照到的地方:“跟你们走?去哪儿?天外天总坛?还是浊清那老太监的私牢?”
男人眼神一冷:“找死。”
他手一挥,身后七名黑衣人同时扑上!刀光剑影,瞬间将巷子填满。
火麟飞和叶鼎之同时动了。
火麟飞短刀出鞘,刀身泛着赤红的光——是赤焰真火附着其上。他一刀劈向最近的黑衣人,刀锋过处,空气都扭曲起来,带着灼热的气浪。那黑衣人举刀格挡,却听“铛”一声脆响,刀身竟被生生斩断!赤焰真火顺着断口蔓延,瞬间将他整条手臂点燃!
惨叫声响起,黑衣人倒地翻滚,但火焰却越烧越旺,几个呼吸间就将他吞没。
另一边,叶鼎之剑已出鞘。他的剑法比一个月前更快,更狠,更冷。剑光如雪,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线,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两名黑衣人围攻他,却被他逼得节节败退,身上很快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天外天的人,确实不弱。
剩下的五名黑衣人迅速调整阵型,三人围攻火麟飞,两人缠住叶鼎之。他们配合默契,攻守有度,显然训练有素。火麟飞虽然赤焰真火霸道,但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刀剑上都涂了层暗绿色的液体,触之即燃,却烧不透那层液体,反而被黏住,动作慢了一瞬。
就这一瞬,为首的男人动了。
他手里的锁链如毒蛇般窜出,铁球带着破风声,直砸火麟飞面门!火麟飞侧身躲过,铁球擦着他脸颊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但锁链却像活了一样,在空中一折,反向缠向他的腰!
火麟飞挥刀斩向锁链,刀锋与锁链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溅起一串火花!锁链毫发无损,反而顺势缠上刀身,猛地一拽!
火麟飞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踉跄。就在这时,巷子另一头忽然传来打斗声——是百里东君那边!
火麟飞分神了一瞬,看向巷口。就这一瞬,锁链再次袭来,这次的目标是他的手腕!
“小心!”叶鼎之厉喝,一剑逼退身前的黑衣人,扑向火麟飞。但他慢了一步。
锁链缠上火麟飞右手手腕,铁球“咔哒”一声扣紧,像活扣。下一秒,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从锁链上传来,顺着经脉直冲丹田!
火麟飞浑身一僵,赤焰真火像被浇了盆冰水,瞬间熄灭。他感觉体内的异能量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运转滞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锁灵链……”他咬牙,想挣脱,但那锁链却越收越紧,铁球上的符文亮起暗紫色的光,像活物一样往他皮肉里钻。
“火麟飞!”叶鼎之目眦欲裂,一剑斩向锁链,却听“铛”一声,剑被弹开,锁链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没用的。”为首的男人冷笑,“锁灵链专克异种能量,一旦锁住,逍遥天境以下,绝无挣脱可能。火麟飞,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罪。”
火麟飞没理他,只是看向叶鼎之,咧嘴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大意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锁灵链上的阴寒之力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经脉,像无数根冰针在体内乱窜,疼得他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叶鼎之眼睛红了。
不是愤怒的红,是某种更深沉、更暴戾的东西,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烧得他理智全无。他想起三年前那场大火,想起父亲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的那句“好好活着”。
可现在,这个人,这个唯一让他觉得“活着还有点意思”的人,在他面前,被锁链困住,疼得跪在地上。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总要夺走他在乎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