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桑义提出那个条件,表面上是要求“话语权”,更深层的,是害怕自己再次不告而别,害怕失去。
这个看似坚强开朗的少年,内心也有着敏感和不安全感。
他低下头,在桑义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重重的、带着承诺意味的吻,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桑义听着这郑重的承诺,眼眶微微发热,他用力点了点头,将脸埋进历澜宽阔温暖的胸膛,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这一次,他愿意相信。
第二天清晨,裴峥他们的临时营地。
裴峥站在洛渺的帐篷外,连着喊了好几声,里面都只有含糊不清的咕哝声作为回应。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掀开帐篷帘钻了进去。
果然,洛渺把自己裹在睡袋里,只露出一撮凌乱的头发,睡得正香,嘴巴还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小呼噜声。
裴峥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家伙,昨天晚上在自己怀里“研究”了半天异能,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结果现在早上就醒不过来了。
他伸手,连人带睡袋一起,像拔萝卜一样,把洛渺从帐篷里“拖”了出来。
清晨微凉的空气让洛渺打了个哆嗦,不满地哼唧了几声,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又迅速闭上,嘴里嘟囔着:“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就在这时,夏栀走了过来。
他看到被裴峥拎着、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洛渺,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他转向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洛阳,温和地说:“阳阳,把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小瓶子给我一下。”
洛阳立刻应声,从自己的背包侧袋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巴掌大小、密封得很好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些深绿色的粉末状东西。
夏栀接过瓶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非常迷你的小勺子,拧开瓶盖,用小勺子舀了满满一勺那种深绿色的粉末。
然后,他走到被裴峥半扶半抱着的洛渺面前,声音带着诱哄,像哄小孩子吃药一样:“洛渺,来,张嘴,夏老师给你吃好吃的。”
洛渺迷迷糊糊的,听到“好吃的”三个字,条件反射般地张开了嘴,眼睛都没睁开。
夏栀眼疾手快,手腕一翻,那一小勺深绿色的粉末,就被他精准地倒进了洛渺嘴里。
下一秒——
“咳咳咳——!!!”
洛渺猛地睁开眼睛,被嘴里那突如其来的、极其霸道的酸味刺激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呸呸呸!什么东西?!好酸!酸死我了——!!!”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和牙齿都快被酸倒了!
夏栀满意地看着他瞬间清醒、活蹦乱跳的样子,淡定地盖好瓶盖,把小勺子和瓶子还给洛阳,对裴峥点了点头:“好了,醒了。”
裴峥:“……”
他看着怀里咳得眼泪汪汪、彻底没了睡意的洛渺,又看看夏栀那副“深藏功与名”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只能无奈地对夏栀道谢:“……谢谢夏老师。”
虽然方法粗暴了点,但效果立竿见影。
旁边的顾渊目睹了全过程,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他一把拉过自家洛阳,低声“控诉”:“我终于知道……我家阳阳那些古灵精怪、偶尔还有点‘坑人’的小主意,都是跟谁学的了!”
秦峰听到顾渊的“诋毁”,立刻不干了,护短地瞪了顾渊一眼:“瞎说什么呢!我家夏老师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顾渊:“……” 行吧,你老婆你说什么都对。
经过这么一番“提神醒脑”的小插曲,队伍快速收拾妥当,简单吃了点干粮作为早餐,便继续上路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刚出发没多久,后面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也跟了上来。
这次,对方似乎改变了策略,不再保持安全距离,而是将车距拉近了不少,几乎就缀在他们车队尾部,意图很明显——想要“入伙”,或者至少让他们“捎带一程”。
洛渺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紧跟不舍的面包车,尤其是看到车窗后高湛那张带着刻意笑容的脸时,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吐槽:“居心不良……肯定没安好心。”
他话音刚落——
“嗡——!”
一道黑影猛地从他身侧窜出!是那把暗系唐刀!
它像是被洛渺那句“居心不良”点燃了战意,刀身黑光暴涨,就要朝着后面那辆面包车的方向疾冲过去!
“我去!大哥!你又想干嘛?!” 洛渺吓得魂飞魄散,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唐刀的刀柄末端,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拽!
唐刀被拉住,刀身剧烈震颤,发出不满的嗡鸣,挣扎着要继续往前冲,目标明确——那个让它主人觉得“居心不良”的家伙!
洛渺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被拽脱臼了,连忙对着刀解释:“大哥!冷静!人家现在也没干嘛啊!就是跟得近了点!咱们就算要弄死……咳,要处理他们,也得有个正当理由吧?不能无缘无故就动手啊!那不成了滥杀无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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