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洛阳苍白脆弱的脸庞和那双带着水汽、写满无助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重新将洛阳搂紧，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抱着他挪到了墙角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坐下。
如果晶核的副作用如此明显且痛苦，那接下来关于是否使用晶核激发异能的事情，必须更加谨慎，甚至可能需要暂时搁置。
顾渊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对不起……”怀里传来洛阳微弱的声音。
顾渊回神，低头看他：“怎么了？为什么道歉？”
洛阳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总是……躲着你……对不起……”
顾渊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个道歉，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失笑，语气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我倒不至于因为人家不乐意搭理我，就小心眼到生气。”
洛阳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很轻的声音说道：“我……有一个哥哥，他的气质……和你很像，他总是欺负我。”
顾渊挑眉：“哦？哥哥逗弟弟玩，不是很正常？” 他以为只是寻常的兄弟打闹。
洛阳摇了摇头，声音更低，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屈辱：“是……那种欺负。”
顾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洛阳语气中的异常。
那种欺负……他瞬间明白了洛阳指的是什么。
他的眼神冷了几分，搂着洛阳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
洛阳似乎陷入了不好的回忆，声音带着点自嘲：“但是他从来没有得逞过……我父母……也不怎么喜欢我，为了不被他欺负，我就自己去学了点防身的东西……”
顾渊这才恍然，难怪洛阳的身手看起来颇有章法，不像普通人：“我说你近身格斗怎么那么利落，原来是练过的。”
“那是！”提到这个，洛阳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点小小的骄傲，虽然声音依旧虚弱，“我学了好几年呢！”
顾渊顺着他的话问：“那你父母呢？现在……”
洛阳的眼神黯淡下去，摇了摇头：“不知道，末世爆发后……就失散了，他们……应该是带着我弟弟……逃了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被遗弃的落寞，却无声地弥漫开来。
对面的莫幽靠在沈墨怀里，看着角落里相拥的顾渊和洛阳，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沈墨，小声八卦：“你看他们俩……像不像咱们还没确定关系那会儿，你别扭我也别扭的样子？”
沈墨无奈地笑了笑，灰暗的脸上带着宠溺，揉了揉莫幽的头发。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低声对莫幽说：“宝贝，和你说个事……”
莫幽立刻打断他，漂亮的桃花眼瞪着他，语气斩钉截铁：“你不去，我也不去！别想再把我自己一个人丢下！” 他显然猜到了沈墨想说什么。
沈墨被噎了一下，试图劝说：“可是基地里更安全，我现在的样子……”
“沈墨！”莫幽连名带姓地叫他，表情异常认真，“你要是敢再丢下我一次，那就分手！我说到做到！”
沈墨：“……” 他看着莫幽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所有劝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莫幽是认真的。他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带着点讨好和无奈：“宝贝~幽幽~听话好不好？我只是不想你跟着我冒险……”
莫幽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伸手捧住沈墨灰暗的脸颊，直视着他浑浊却依旧深情的眼睛：“沈墨，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但是沈墨，你听好了，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一天、一小时、一分钟都不想！”
沈墨看着莫幽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炽热而坚定的爱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感动交织。
他愣了几秒，随即用力将莫幽搂进怀里，声音嘶哑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抱歉……是我错了，以后不会再丢下你了。”
他顿了顿，郑重承诺，“那就不分开，我们一起，无论去哪里，无论面对什么，都一起。”
莫幽在他怀里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而满足的笑容：“说好了！”
沈墨低头，用自己冰凉的额头抵着他的，重复道：“嗯，说好了。”
另一边，教室里的裴峥估算着时间，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准备好了吗？”他看向还坐在地上的洛渺。
洛渺深吸一口气，握紧了一直放在手边的花园铲，也站了起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没问题！”
那根翠绿色的藤蔓也感应到他的战意，从他掌心飘出，亲昵地在他身边上下摆动，跃跃欲试。
裴峥快速部署：“一会儿我负责开路，你跟在我后面，注意安全，你的藤蔓，主要任务就是收集晶核，效率第一。”
洛渺用力点头：“明白！”
“走！”裴峥低喝一声，率先来到窗边，利落地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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