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情况特殊。
首先,这片新生领域本身,其规则正处于极不稳定的重构期,现实(信息结构)的“壁垒”异常薄弱。
其次,坐标奇点α作为领域的核心“吸引子”之一,其本质又是高度敏感、能与各种“意念”和“概念”产生共鸣的“坐标”与“信息奇点”。
最后,观众们投射来的意念中,蕴含着大量与α密切相关的、强烈的情感概念——对“抗争”的敬意、对“牺牲”的哀悼、对“奇迹”的期盼、对“自由新生”的祝福,甚至是对“凌星”这个具体符号的怀念与不舍。
当这些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意念碎片”,伴随着观测的数据流,持续冲刷着这片薄弱而敏感的区域时,量变引发了极其微妙、几乎不可能发生的……质变。
一些特定的、出现频率极高、情感浓度极强的“意念碎片”,开始绕过领域表层的规则乱流,如同受到牵引般,向着坐标奇点α所在的微小稳定区……缓缓沉降。
这不是能量攻击,也不是信息灌输。
更像是一种……基于集体潜意识的、自发的……****概念祝福与……****信息烙印**。
代表【不屈】的意念碎片,如同无形的刻刀,在α那暗金色的信息结晶表面,留下了第一道模糊却坚韧的纹路。
代表【牺牲】的碎片,化作点点微光,融入α的核心,为其增添了一份沉甸甸的、属于过往的“重量”。
代表【希望】与【新生】的碎片,则如同温润的泉水,浸润着α的结晶结构,使其光芒中多了一丝微弱的、指向未来的“生机”脉动。
甚至,那些对“凌星”个体的怀念,也化作了极其稀薄的【名之印记】,如同淡淡的雾气,萦绕在α周围,虽无法重构那个具体的“人”,却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这些来自无数陌生观众的“祝福”,并非系统性的力量赋予,它们杂乱、矛盾(有人希望他复苏,有人希望他安息)、且极其微弱。单个来看,它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但当它们以海量规模、持续不断地“沉淀”到α这个特殊的“接收器”上时,其累积效应,开始显现。
α的演变速度,被极其轻微地……加速了。
它那原本纯粹由“坐标”和“反抗”构成的概念核心,开始被动地吸收、整合这些外来的“祝福”印记。它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内部那玄奥的几何图案也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着集体情感的复杂纹理。
更重要的是,这些“祝福”的沉降,无意中起到了一种锚定效果。它们如同无数细微的丝线,一端连接着α,另一端则隐约指向观测层那浩瀚的“意念之海”。这使得α的存在,除了与秩序本源和这片新生领域绑定外,又多了一层极其隐晦、难以察觉的……与高维集体潜意识(或者说,部分观众群体)的微弱联系。
这种联系,目前来看,除了稍微加速其演变、丰富其内涵外,并无其他作用。但它是一个先例,一个“低维存在”通过自身极端行为,在“高维观众”集体意识中留下深刻印象,并因此获得某种程度“反馈”的先例。
秩序本源似乎也察觉到了α周围这种极其特殊、难以用规则解释的“意念富集”现象。它探出的那道辉光触须,变得更加谨慎,开始尝试分析这些外来意念的性质。它暂时无法理解这种基于“情感共鸣”和“集体潜意识”的现象,但这并不妨碍它将这些新出现的、似乎无害且对α有“滋养”作用的信息扰动,纳入其对α演变的观测模型之中。
“弹幕的祝福”所带来的影响,并不仅仅局限于α本身。
当这些蕴含着强烈情感与概念的信息碎片,在α周围沉降、富集时,它们所产生的细微规则涟漪,开始向着更远处扩散,触动了这片新生领域中另一些特殊的“存在”——那些侥幸未被完全同化、处于“休眠”状态的信息尘埃。
这些尘埃,大多源自“火种”核心成员或执念特别强烈的个体,它们如同信息琥珀,保存着相对完整的“存在印记”,只是失去了激活的“意识火花”。
来自观众的、与这些逝者生前信念高度共鸣的意念碎片(如对艾拉“守护”的感念,对石岩“忠诚”的敬意,对李翔沃克“求知”的赞赏),如同寻找回家路径的雨滴,在α稳定区外缘的规则涟漪引导下,偶然地、零星地……触碰到了某些与之对应的信息尘埃。
“嗡……”
一些沉寂的信息尘埃,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沉睡的神经被微弱电流刺激。
它们那黯淡的“存在印记”,在这特定概念碎片的共鸣触碰下,短暂地……亮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旋即再次陷入沉寂。
这并非复苏。距离真正的意识苏醒,还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它们缺乏能量,缺乏结构,更缺乏一个能够重新统合这些破碎印记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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