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一切归「无」
“引爆我的星核？”星得意地看着左边的黄泉和右边的黑塔，背后还跟着一个昔涟。
她晃了晃手里的炎枪，枪尖的火光映在眼底，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
“你能秒杀我？我这十七张牌摆在这里，你要是能秒杀我，我当场就把你身后那大屏幕吃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砂金的笑声在空旷的乐园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的自信，“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他忽然抬手，掌心托着一枚破碎的晶石，石面流转着琥珀色的微光。
“我从茨冈尼亚的荒漠走来，为了六十枚赤铜币，人们在我身上烙下印记，为我戴上枷锁，将我送上刑架，埋入黄沙，可太阳杀不死我，流沙反将我送向学会和公司的怀抱。记住，我不是偶然赢了一次，而是我从来没有输过。”
“小心，是基石，家族的安保怎么做的，让他把这东西带进来了？”黑塔唤出法杖将众人护至身后。
“朋友们，游戏已经开始了。”砂金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琥珀色的能量流，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你们无法拒绝——没有理由，也没有余地。”
星握紧炎枪，默默往前一步，想挡在黑塔身前，却被后者用大钥匙轻轻敲了下额头。
“小家伙，别逞能。”
黑塔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却藏着关切。
“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能保护大家，但这是基石，不是你能碰的。”
“无妨，我也能尽些绵薄之力。”黄泉上前一步，腰间的长刀发出轻微的嗡鸣，她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可眼底的锋芒却藏不住了。
砂金忽然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又像是在献祭什么：“我来押注，我来博弈，我来赢取！我任命运拨转轮盘，孤注一掷，遍历死地而后生！一切献给——琥珀王！”
“cool……”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砂金变成的过程让他想起了在地球看特摄剧的时光。
“哼，我可不喜欢有人站在我头顶上。”黑塔冷哼一声，法杖顶端骤然亮起，无数道幽蓝色的光束像暴雨般射向空中的砂金。
可那些光束刚靠近他周身三尺，就被一层琥珀色的护盾挡下，发出滋滋的消融声——这竟是今天第一个能接住黑塔普攻的防御。
“哈哈哈哈，强牌慢打，故作姿态，各位，你们让我等得有些心急了。”
其实砂金的潜意思就是……“快打死我，我好以公司高官在匹诺康尼遇害的消息让公司后续安排的人插手匹诺康尼的局势。”
“这家伙……”果然，被嘲讽了以后的黑塔立马就急了，也不再局限于用平a来抵消砂金的筹码攻击了。
“看来是不需要我帮忙了。”黄泉看着黑塔蓄力的架势，默默收回了按在刀柄上的手。那股凝聚的能量，足够将砂金直接打出匹诺康尼的梦境——可这并非公司与砂金的计划。
砂金心头一紧。被黑塔打出梦境？那之前的布局全白费了，还赔上了一块基石，简直是满盘皆输！
不能这样！
他猛地放弃空中优势，身形如电般俯冲而下，灵巧地躲避着黑洞的引力和无人机的扫射。三月七射出的冰箭擦着他的铠甲飞过，被他直接无视；星的炎枪带着炽烈的热浪刺来，他竟硬生生扛住，反手一推就将星甩到一边。
最后，他的目标锁定在昔涟身上，手朝着她伸去。
就在这时，昔涟抬起头，清澈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那是怎样的眼神？像一个即将溺水的赌徒，又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里面翻涌着绝望、祈求，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孤勇。
昔涟不懂这眼神背后的深意，却隐约察觉到——砂金并非单纯与他们为敌。
“我……知道了。”昔涟朝他点点头，抬手间，一道不属于砂金用基石的权能构造的护盾挡在了他们之间。
刚才那一瞬间，从砂金身上流露出的情绪像电流般击中了她——他希望黄泉拔刀，希望被“杀死”。为什么？她来不及细想，却觉得应该成全他。
“黄泉小姐，向他拔刀吧。”
黄泉的手搭上刀柄，“无”的刀鞘泛着古朴的光泽。
她缓缓拔刀，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可随着刀刃出鞘，整个世界仿佛被抽走了色彩，只剩下黑白两色。
虚无的阴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平等地笼罩着每一个人，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谢谢……”砂金的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无”的刀刃切开了他的胸膛，动作流畅得像刀切过光滑的黄油，没有一丝阻滞。
琥珀色的能量流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化作点点光屑。最后，“无”缓缓归鞘，发出清脆的“咔”声。
就在这时，红色的浪潮毫无征兆地从地平线涌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瞬间吞噬了整个克劳克影视乐园。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洪水，而是从概念上摧毁梦境的力量，所过之处，建筑、光影都在消融，化作纯粹的忆质。
“昔涟！”梦境开始破碎，星朝着昔涟伸出手，却被红色的浪潮猛地卷向另一边。
她眼睁睁看着黑塔飞起，将被浪潮裹挟的昔涟紧紧抱在怀里，而自己的视线则迅速被黑暗吞噬。
瓦尔特试图用重力场稳住身形，却被浪潮轻易撕碎屏障；姬子的无人机射出最后的火光，瞬间被红光淹没；三月七的冰箭刚凝聚成形，就化作了水汽……
红色的浪潮里，每个人都在被卷向不同的方向，意识像沉入深海，一点点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星仿佛看到黑塔抱着昔涟，在红光中渐行渐远，而砂金消散的地方，一枚破碎的晶石碎片闪烁了最后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乐园的残骸在红色浪潮中彻底湮灭，只留下一片虚无。
这场由砂金主导的“死亡表演”，终究以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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