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天才俱乐部第79席：查德威克
“黑塔女士，这是……”昔涟望着回廊那头，只见几名身着黑色制服的猎犬将一位老人团团围住，金属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两人的注视显然已引起注意，一名猎犬正快步朝这边走来，步伐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多半是来警告他们“不该看的别乱看”。
“大概是什么家族的大人物吧……”昔涟只好做了保守起见的猜想，毕竟连黑塔这种大人物都没有猎犬的保护，当然肯定也是黑塔不需要保护的原因，能让猎犬贴身保护的也一般只有匹诺康尼几大家系的大人物了。
“不。”黑塔轻轻摇头，指尖绕着发梢打了个圈，“你看他们的站姿——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更像押送囚犯。哪有大人物会跑到筑梦边缘这种地方？再说了，猎犬的保护哪会这么拙劣？真要护着人，早该藏在暗处，哪会堂而皇之地摆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儿有‘大人物’？”
“说的也是。”昔涟点头，“那黑塔女士打算怎么办？”
话音未落，那名猎犬已走到面前，眉头紧锁，语气粗粝如砂纸：“喂，看什么看？把眼睛管好！不该看的东西别瞎看！”
对这些长期执行监视任务的猎犬而言，游客投来的好奇目光再寻常不过。以往只要稍稍展露锋芒，那些抱着度假心态的客人多半会识趣退开。
只是他今天非常不走运……惹到了，乘胜必追击，落井当下石，我就是这样女子，打人要打脸，骂人不留口，这世上没人能负我的黑塔女士。
“昔涟……她凶我。”黑塔轻笑了一声，而昔涟已经知道黑塔准备怎么样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她们应该是不占理的……不过谁让黑塔女士从来都不讲理呢？
昔涟无奈闭眼：“好吧……下手轻点，别太过分。”
“轮得到你教我？”黑塔挑眉，一根钥匙模样的魔法杖凭空出现在手中，杖尖闪烁着细碎的星光。没等那名猎犬反应过来，杖身已带着风声敲在他的额头上——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对方眼前一黑，闷哼着软倒在地。
紧接着，钥匙魔杖射出一道幽蓝极光，在空中撞上一面突然浮现的镜面。
光线射进镜面，下一秒，所有明处暗处的猎犬背后都浮现出一个同款的镜子，不过瞬息，便一个个捂着后颈软倒，呼吸均匀得像婴儿熟睡，连眉头都舒展着。
“搞定。”黑塔朝昔涟比了个俏皮的wink，“去会会那老头。”
“如果是误会……”昔涟叹了口气，“还是跟家族道个歉吧？”
“他先凶我的。”黑塔理直气壮，“没找家族算账就不错了。”
昔涟只能认命。谁让她是黑塔呢？这位天才的道理，从来都只跟着心情走。
昔涟和黑塔来到那名老人面前，眼前的老人平静地凝望着远方的梦想之城。
昔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城市虚构的地平线之上升起了阵阵烟雾，那是逐梦客们第无数次开启狂欢的标志。盛会之城的喧嚣如此遥远。
“你们好……年轻的魔女和无名客。”老人看着昔涟和黑塔说道。
“年轻……”昔涟心里嘀咕。自己或许还算年轻，可黑塔女士——若没记错，她在银河间行走少说也有九个琥珀纪了吧？
“嗯？”黑塔突然瞥向昔涟，“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没有没有！”昔涟连忙摆手，笑得有些僵硬，“是您太敏感啦！”
老人看着她们一来一往，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笑意，随即又黯淡下去：“抱歉，我忘记了很多事，也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了。”
“没事，我本来就是来找你说话的。”黑塔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强势，“解决了看守你的猎犬，是有点好奇你的身份。要是你没什么让我感兴趣的，我们就走了。”
她从不怕得罪人，对无关紧要的存在，连多余的客套都觉得浪费时间。
老人低下头，花白的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神情。面对黑塔的咄咄逼人，这个早已磨平棱角的老者显得有些无措：“抱歉……我真的忘记了很多。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查德威克。”
昔涟听到这个名字，脸上没什么反应。她在银河间的阅历终究浅了些，这几个月又总被星拉着到处跑，没太多时间泡在智库翻阅典籍，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但黑塔却猛地变了脸色。
“查德威克？”她坐在钥匙魔杖上不自觉地朝前方飘了飘，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希望我没猜错——你是说，你叫查德威克？天才俱乐部第79席，研发了虚数坍缩脉冲的查德威克？”
她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似乎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老人会和她嘴里说的人扯上关系。
“我没空和你开玩笑，别浪费我的时间……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我忘记了很多事……不过，你说的那个人貌似的确是我……”
昔涟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微张的嘴，眼里满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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