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云上五骁于今日落幕
“景元，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可不像你。”白珩轻快地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景元的肩膀。
在她记忆里的景元可是无论到了如何绝境的时候都不会愁眉苦脸的啊。
景元苦笑一声，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或许是被体制内的日子磨平了棱角吧。”八百岁的光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云骑骁卫，更不是什么众星捧月的“未来之星”。岁月在他身上刻下的，除了沉稳，还有卸不下的枷锁。
“这样啊……”白珩望着鳞渊境翻涌的海水，浪尖折射着碎金般的光，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当年那个跟在镜流身后的小不点也是老人了……”白珩感慨着，仿佛一点都不意外。
“白珩……”镜流望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剑眉微蹙，一向清冷的眼眸里，难得地泛起了涟漪。
“怎么了？又愁眉苦脸的。”白珩转过身，拍了拍镜流的胳膊，笑容明媚得像八百年前的阳光，“我们刚打赢了强敌，这可是能让不夜天的说书人讲上三天三夜的战绩，该高兴才对。”
“你……早就知道了？”刃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白珩死后，最无法接受现实的便是他和丹枫，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后来的饮月之乱。此刻看着她坦然的模样，心头竟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当然啦。”白珩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温柔，“现在的我，本就是你们对‘白珩’的共同记忆，是藏在心底的思念化形而成的呀。”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刚才那个与他们并肩作战、嬉笑着调侃彼此的白珩，早就清楚自己早已逝去的事实。
“但能在死后再有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真的无憾了。”她望着建木残留的根须，眼里闪着怀念的光，“就是没能帮上太多忙，有点可惜。真羡慕那个时候的自己，总能冲在最前面。”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那个从孽龙里诞生的孩子呢？”
听到呼唤，白露从昔涟身后探出头，小步跑到白珩面前，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复杂。眼前的人，某种意义上算是她的“前身”，这种奇妙的联系让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你就是……”
话没说完，白珩已经笑着张开双臂，将她搂进怀里。毛茸茸的狐尾轻轻扫过白露的后背，带着暖意：“你叫白露，对吧？听说你接替了丹枫那个面瘫，成了这一代的持明龙尊。”她捏了捏白露的脸颊，语气心疼，“平日里肯定很辛苦吧？就连丹枫，当年都常被那些龙师气得说不出话。”
“没、没有那么辛苦。”白露埋在她怀里，小声说道，“那些烦人的龙师……已经不在了。”想起刚才自己一尾巴抽飞几个叛敌的龙师虚卒，小脸上还带着点奶凶。
“嗯……说起来我们两个的关系……叫麻吗？”
“诶？”白露发出了可爱的疑惑的声音。
“算啦，不说这个。”白珩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地看着她，“持明族天生地养，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姐、姐姐……”白露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叫出了口，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白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又转头看向星穹列车的众人：“说起来，我以前也算半个无名客呢，只是没能登上星穹列车……”说到这里，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昔涟闻言，立刻提笔在“如我所书”上一挥而就。一张泛着红光的车票凭空出现，轻轻落在白珩手中。姬子走上前，语气温和：“星穹列车永远欢迎您，白珩乘客。”
“哎呀，这下真的无憾了！”白珩高兴地将车票别在衣摆上，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反复看了好几眼。
她又转向景元，挑眉道：“对了，景元你这家伙，以前不是总说要当无名客，去当巡海游侠吗？怎么窝在神策府里了？”
景元无奈地摇摇头：“公务缠身啊。若有生之年能找到个靠谱的继承人，或许……会考虑圆了当年的梦吧。”少时的豪情壮志，终究还是被现实磨成了泡影。
“唉，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白珩叹了口气，笑容却依旧明亮，“不过，也到了我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哼，先走了。”丹枫的声音在丹恒心底响起，带着一贯的傲娇。下一秒，那股属于饮月君的气息悄然退去，丹恒眨了眨眼，重新掌控了身体。他知道，这位“前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冒出来“诈尸”，但此刻，心底却异常平静。
“丹枫还是老样子。”白珩望着丹恒，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他啊，就是不擅长告别。不然当年，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了。”
她又看向刃，语气轻快却带着郑重：“刃……不对，我还是习惯叫你应星。丹恒小兄弟不是丹枫，以后可不许再找他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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