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饮月……你是其中之一
昔涟那边因长夜月的介入，总算有惊无险地落幕，可离队的丹恒，在送走丹枫幻影后，归途却远比预想中崎岖。
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过往，仿佛约好了一般，争先恐后地堵上了他的路。
刚走出说书摊不远，一道淬着冰碴的声音便刺破了街市的喧嚣，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剜开他刻意尘封的记忆——
“饮月！”
是刃。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噩梦里的身影，此刻正站在街角的阴影里，墨色的衣袍被风掀起，露出腕间缠绕的绷带。
话音未落，破碎支离剑已如毒蛇般窜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丹恒面门。
尽管登上星穹列车后，刃便再未寻上门来，但那份刻入骨髓的警惕，从记事起就从未松懈。
几乎在支离破空的瞬间，击云已凭空出现在丹恒手中，枪身流转着淡蓝色的微光。
他手腕轻旋，枪尖精准地撞上飞射而来的支离，“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支离被震得倒飞出去，深深钉入身后的廊柱，木屑簌簌落下。
“我不是他。”丹恒持枪而立，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换了张皮，就能抹去往日的罪孽？”刃缓步走出阴影，猩红的眼眸死死锁着丹恒，像盯着猎物的孤狼。
他抬手拔回支离，，“你欠的血债，就算轮杀你一百次也还不清！”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扑来，支离剑带着破风的锐啸，直劈丹恒肩头。这一剑又快又狠，裹挟着八百年的恨意。
“应星……他现在的样子和以前真是差远了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丹恒身侧响起。
他转过头，只见丹枫的幻影竟再次浮现，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袍，墨发玉簪，神色间带着几分怅然。
若是此刻刃能看见他，怕是会瞬间失控，可那猩红的眼眸里，只有丹恒的身影——他看不见这个只能被丹恒看见的忆灵。
刃的实力不如丹恒，但胜在不依不饶以及不死，丹恒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只是被动地防御。
支离剑已至眼前，丹恒无暇细想，横枪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枪剑相交的地方迸发出刺眼的光，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虎口发麻，脚下的青石板竟裂开细纹。
刃的力量远不及他，可那份不死不休的狠劲，却像附骨之疽，缠得人喘不过气。
“让我来。”丹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他恨的是我，该由我了断。”
丹恒一边格挡着刃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侧头看向身侧的幻影，眼底满是诧异：“你确定？他连我都认作是你，若是直面你的话，只会更疯狂。”
“你居然寄希望与身犯魔阴的人沟通？”丹枫看了他一眼，眼里比丹恒更诧异。
“好吧……是我的问题。”说罢丹恒便没有再坚持。
“既然他仇恨的对象是你，那就让你来解决吧……”丹恒放开对身体的控制将其全权交给了丹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松开了对身体的掌控。
恰在此时，刃的支离剑已突破防御，剑锋带着凛冽的杀意，距丹恒的额头只剩寸许。
空气仿佛凝固了，街市上的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那抹冰冷的寒光，和刃眼底疯狂的快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只握着击云的手突然变了姿势。两指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夹住了支离剑的剑锋。
“叮——”
金铁交鸣的脆响刺破寂静，像玉石碎裂，又像冰棱相撞。
刃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那双眼瞳依旧是丹恒的模样，可深处的情绪却截然不同——没有疏离，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像八百年前那个站在鳞渊境之巅的持明龙尊，俯瞰着众生。
“哈哈……哈哈哈！”刃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猩红的眼眸里血丝密布，“饮月！我就知道！你果然还在！你躲不掉的！”
“应星，我已经死了。”丹枫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八百年前的一缕残魂。”
话音未落，他周身突然泛起淡蓝色的光晕。空气中的水汽瞬间汇聚，化作无数道锋利的水箭，“咻咻”破空，如暴雨般射向刃。
刃挥剑格挡，支离剑在他手中舞成一团黑影，将大部分水箭击散，可仍有几道穿透防御，狠狠钉在他肩头。
丹枫眼神微沉，左手轻抬，口中低吟：“云吟·御水。”
刹那间，地面的积水、屋檐的雨滴、甚至空气中的潮气，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条咆哮的水龙，张着巨口，朝着刃猛冲而去。“轰”的一声巨响，水龙狠狠撞在刃身上，将他狠狠拍在身后的石墙上。
石墙应声碎裂，刃像断线的风筝般摔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可他挣扎着，竟又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浑身是血，却依旧死死握着支离剑，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丹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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