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周五的夜晚,地下球馆依旧灯火通明。9号球场的欢呼声时不时响起,球拍击球的脆响、少年们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划破了夜色的宁静。
不二周助正带着星见网球部的正选队员们进行特殊的对抗赛——在成为正选队友后,银城也加入了地下打比赛的队伍里,中村兄弟本来就对传说中的地下球馆感兴趣,知道自己的队友都每天能在球场加练,更是兴致勃勃地跟着不二混了混来。
明天是周六,不用上学,不二索性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两场高强度对抗赛。他站在场边,偶尔抬手示范动作,温和的笑容里藏着对队员们的期许,眼底却闪烁着锐利的光,精准捕捉着每个人的短板与进步。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不二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忍足侑士的消息:【周助,明天有空吗?去找你玩。】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队员们的第二场比赛刚进行到一半。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回复道:【明天下午可以哦,上午想睡懒觉】
没过几秒,忍足的消息便回了过来:【睡懒觉?果然是你。上午有安排?】
不二看着消息,眼底笑意更浓,回:【没什么安排,就是单纯想赖床。】
忍足的消息带着几分无奈的轻笑:【知道了。把你宿舍地址发我,明天中午我过去,咱们一起吃午饭?】
不二爽快应下,发去宿舍地址后,便收起手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球场上。
训练结束时,已经快十二点了。要住校的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各自回了宿舍,星见的门禁不严,但校园也只剩下路灯微弱的光线,几乎所有寝室楼都关灯了。
不二洗漱完毕躺上床时,脑海里复现着刚才的几场比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很快便坠入梦乡。
周六上午十点,忍足侑士准时出现在星见中学的宿舍楼下。他身着休闲装,蓝色的发丝打理得整齐利落,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点心,按着不二给的地址,顺利找到宿舍门口。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宿舍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过缝隙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昨晚训练到太晚,黑崎澈正趴在对面的床铺补觉,不二也依旧窝在被窝里,精神早已清醒,意识却还在与柔软的床铺“缠绵”。
初秋的天气不冷不热,被褥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最适合躺着发呆,懒懒散散,毫无防备。
敲门声再次响起,黑崎澈率先有了动静。他是精神还没醒,但肉体已经被敲门声吵醒,眉头紧紧蹙起,带着未睡醒的烦躁,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踩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门口,随手拉开了门。
门外的忍足,蓝色的发丝在光线中格外显眼。黑崎澈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没什么客气的意味:“这么早过来?”
忍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开门的会是个陌生人,更没料到对方语气这么没礼貌,仿佛两人有多熟一样。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黑崎一眼,一身黑色的家居服,神色冷淡,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与淡漠。视线随即越过他,看向漆黑的室内,凭借良好的视力,很快便看到了不二床铺鼓起的那个大包,眼底瞬间染上几分笑意。
他客气地冲黑崎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后越过他走进宿舍,脚步放得很轻,,径直走到不二的床边,缓缓蹲下。
“周助,醒了吗?”忍足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宠溺,指尖轻轻碰了碰被褥的边角。
被窝里的不二,脑袋缓缓转向忍足的方向,露出一张带着睡意的脸,睫毛微微颤动,未开口先笑,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侑士好早呐。”
忍足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语气依旧轻柔:“准备起床吗?”
不二摇了摇头,像只慵懒的小熊,往里缩了缩,腾出半边床铺的位置,轻声说道:“上来一起眯一会吧,让我再缓缓。”
忍足微微一顿,视线在不二带着笑意的脸上流连了片刻,没有拒绝。
他脱下鞋子,轻轻爬上不二的单人床。
床铺不算宽,两个男生躺在一起,难免有些拥挤,腿不经意间碰到到了不二的腰腹,带着淡淡的暖意。他靠在床头,抬手轻轻拍了拍不二的肩膀,笑着说:“那你再眯一会,等会我喊你。”
就在忍足脱鞋爬上不二床铺的那一刻,原本还迷迷糊糊的黑崎澈,瞬间清醒了,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进来的不是绪方。他站在原地,僵了半响,眼神盯着那张拥挤的单人床,脑子里莫名划过一些细碎的画面——平日里不二温和却疏离,从未对谁这般毫无防备。
他认识忍足侑士。
之前他在网上考古不二以前的比赛记录时,曾在青学的比赛视频里见过这个蓝色头发的少年,知道他是不二曾经的队友,当然也知道他和不二的关系定然不错。可他还是有些诧异,诧异两人竟然好到可以同睡一张单人床的地步。
一股莫名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说不上是烦躁,也说不上是嫉妒,淡淡的,却挥之不去。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忍足靠在床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神色慵懒;而不二则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他身边,神色平和,没有丝毫不适。
黑崎攥了攥手心,默默转身,回到自己的床边换衣服,背对着两人,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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