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现在可以说了。那逆子,他又怎么了?”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语气复杂,既带着对“逆子”的余怒,又有那么一丝对儿子“未来”境况的关心。
马皇后也紧张地看着何健旺。
何健旺好整以暇地坐下,拿起一个御案上的果子啃着:
“别急嘛,我先问问,朱棣那小子,最近有没有通过什么‘特殊方式’,跑来找过你?比如用个令牌什么的?”
“令牌?”朱元璋一愣,断然摇头。
“没有!自上次仙师带咱离开后,再无音讯。”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难道仙师给了他能来洪武朝的令牌?!”
“嗯,给了。”何健旺承认得很干脆,“毕竟有些烂摊子,你们老朱家自己收拾比较合适。”
“烂摊子?什么烂摊子?”马皇后忧心忡忡地问。
“说来话长。”何健旺放下果子,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严肃,“简单说吧,我带朱棣,去了一趟你们大明两百多年后的末世。”
“末世?!”朱元璋和马皇后同时惊呼。
“对,一个叫‘顺治二年’的年头。”
何健旺开始添油加醋,
“神州陆沉,鞑虏入关。他们逼着所有汉人剃发易服,就是把头发剃成金钱鼠尾,换上他们的衣服,不从者,杀无赦。”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气的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蛮夷安敢如此!!”
“就在那个时候,有座城,叫江阴。”
何健旺声音低沉下来,描绘着那幅地狱图景,
“城里的百姓,不肯剃发,不肯易服,要为大明治下的衣冠发式留最后一点尊严。然后,被几十万拖着金钱鼠尾的鞑子兵,围了整整八十一天。”
他详细描述了江阴的惨烈抵抗,城内粮尽援绝,百姓易子而食,却宁死不降的景象,也描述了南明小朝廷的腐朽无能。
朱元璋和马皇后听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既是愤怒于鞑虏的残暴和子孙的不肖,更是为那些硬骨头的百姓心痛如绞。
“八十一天,十万人同心死义。”何健旺最后说道,“城破之时,几乎鸡犬不留。我带着朱棣,就站在那片尸山血海旁边。”
朱元璋猛地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牙关紧咬,才能抑制住那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怒。马皇后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然后呢?”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然后?
”何健旺摊手。
“朱棣那小子,当时就哭了,哭得稀里哗啦,跪下来求我,说这是他老朱家造的孽,他得还。求我给他机会,带兵去救,去赎罪。”
朱元璋和马皇后都愣住了,没想到朱棣会是这个反应。
“我看他还有点良心,就答应了他,准备好兵马粮草。”
何健旺说得含糊。
“后来,他调集了十几万永乐朝的精兵强将,我帮他们开了个门,直接杀到了顺治二年的江阴城下。”
朱元璋听得屏住了呼吸,马皇后也止住了哭泣,紧张地听着。
“那一仗打得,啧啧,永乐大帝御驾亲征,神机营、三千营、五军营,还有他那些老部下,砍瓜切菜一样,把围城的二十多万清军打得溃不成军,生擒了鞑子贝勒,还顺手捞回来刘良佐、李成栋那几个大汉奸。”
朱元璋听得热血上涌,忍不住低喝一声:“好!打得好!这才是我朱家的种!”
虽然对朱棣得位过程依旧膈应,但听到儿子如此争气,痛击外虏,他心底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畅快。
马皇后也露出欣慰又心酸的笑容。
“还没完呢,”
何健旺继续道:“救了江阴城剩下的四万多百姓,朱棣当场宣布,要带这些忠贞之士回永乐朝,好生安置。那些江阴的百姓,死里逃生,又见到如此强大的‘明军’,还是皇帝亲征,激动得不得了。尤其是守城的首领,一个叫阎应元的典史。”
何健旺故意顿了顿,看着朱元璋。
“那阎应元带着全城百姓,朝着朱棣就跪下了,哭喊着叩拜,你猜他们喊什么?”
朱元璋下意识问:“喊什么?谢陛下隆恩?万岁?”
何健旺嘴角勾起,一字一顿地清晰说道:
“他们喊的是——‘叩见成祖皇帝!陛下万岁!万岁!!’”
“成祖皇帝?”
不得不说朱元璋反应很快呢,听到这四个字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就褪得一干二净,他猛地瞪圆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玩意?!”他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破了音,浑身都因为暴怒而颤抖起来。
“他朱棣?!他敢称‘祖’?!谁给他封的‘祖’?!朕还没死呢!这江山是朕打下来的!太祖!只有朕是太祖!他一个…一个…”
他气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脑海里只剩下“成祖”这两个字在疯狂旋转、爆炸!
“逆子!逆子!!这个逆子!!!”
朱元璋终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脸孔扭曲,目眦欲裂,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几,上面的茶具水果哗啦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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