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有些眼熟的号码，他皱了皱眉。但是只犹豫了一下，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
“哎哟，何大老板，终于接电话了？大忙人啊，最近在哪儿发财呢？”对面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
何健旺听着这有点熟悉的腔调，心里快速过滤着人名，嘴上应付着：
“发什么财，瞎晃悠呢。失业人士，混日子呗。”
“是吗？”对面的笑意更浓了，“我怎么听说你小子过得挺‘精彩’啊？神神秘秘的。”
何健旺心头一跳，语气也沉了下来：“郝总，到底什么事？有话直说。”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即又是一阵轻笑：“没事，真没事，就是好久没联系了，想起你，打个电话问问。行了，你‘晃悠’你的吧，挂了。”
“嘟…嘟…”
听着忙音，何健旺眉头紧锁。
这家伙是以前一个公司的同事，关系算不错。他这语气明显话里有话，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又含糊其辞。
刚刚拿出电话，他的电话就来了？有这么巧？
何健旺心头疑云密布。但对方似乎并无恶意，至少听起来不像。他摇摇头，暂时把这点疑虑压下。
当务之急，是联系父母。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直到自动挂断。他又拨了父亲的手机，同样无人接听，母亲的亦然。
他有点疑惑，按道理来说，目前时间点他还没出车祸，不至于打不通啊？
无奈之下，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在没人的地方，身形微动，便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自家小区楼下。
快步上楼，敲了敲门，却还是没反应。他只好幻化出一把钥匙，开门进去。
屋里静悄悄的，客厅也收拾得还算整齐，但少了许多人气。他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压在茶几玻璃板下的一张便签纸。
抽出来一看，是他爸那熟悉的的字迹：
“儿子，我跟你妈报了个长途旅行团，环游世界那种，归期不定。勿念。自己照顾好自己。——爸留”
何健旺捏着纸条，半晌无语，最后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环游世界？归期不定？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他喃喃自语，摇了摇头，心里又无奈又好笑。
感情之前哪怕自己真出了车祸，这两口子也联系不上啊？
他一拍额头，也好，他们开心健康就行。家里这情况，倒也省了他解释的麻烦。
路，差不多探明白了。家里安好，父母逍遥，现代社会似乎也没发生什么他无法理解的变化。除了郝总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他现在的“主场”，不在这里。
何健旺不再犹豫，将纸条重新压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家，身形再次被柔和的光晕笼罩。
下一秒，何健旺已站在清晖阁的廊下。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四周。感知了一下远处花园里隐约的嬉笑声，没啥问题，正是他离开前的那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关于现代的事情压下。
“秋娘。”他扬声唤道，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轻松。
几乎话音刚落，秋娘便从侧厅快步走了出来，见到何健旺，微微屈膝：
“仙师，有什么吩咐。”
何健旺点点头，走到他那张专属的摇椅旁坐下，随口问道：“武媚呢？最近怎么样了？”
秋娘一边熟练地为他斟上一杯温热的清茶，一边回禀道：
“回仙师，武姑娘近日确实来得少了。她如今每日一早便去国子监，跟着几位大儒和孔祭酒学习，还要协助整理拼音推广和那‘女子实用学堂’的章程，常常要到傍晚时分才能回来。昨日回来时，奴婢瞧着她虽有些疲色，但精神头却很足。”
“去国子监了？还日日都去？”何健旺点点头。
这丫头，是个行动派，一旦得了机会和方向，便全力以赴。让她去参与文教之事，看来是戳中了她真正的兴趣和抱负。
秋娘继续道，语气里带着钦佩：“是啊，武姑娘极为用功，听说连孔祭酒那样严苛古板的人，都私下里夸她‘灵慧肯学，不输男儿’呢。只是偶尔也有些风言风语，不过武姑娘似乎并不在意。”
“哦？”何健旺挑眉，“什么风言风语？”
“无非是些‘女子焉能登大雅之堂’、‘牝鸡司晨’之类的老调。”秋娘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显。
何健旺嗤笑一声，摆了摆手：“随他们说去。本事是学在自己身上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由她去吧，只要她自己觉得值就行。
“仙师？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武姑娘？奴婢可以稍后去国子监递个话。”
秋娘轻声询问。
何健旺缓缓摇了摇头。
“不，没什么事。”
他靠回摇椅，闭上了眼睛。
“让她忙她的吧，我这儿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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