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古树的嫩绿花苞在枝桠间积蓄到第五十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裂开“逆命之渊”。星澈的十五世孙,额间嵌着希望火种的少女星禾,在观测镜中看见渊底盘旋的“改命之线”——那是被“逆命魔族”剪断又重接的命运丝线,他们的铠甲由亿万段错乱的命线编织而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乱命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命运会在瞬间扭曲:守护者会亲手杀死最想保护的人,亲人会在仇恨中互相残杀,连星核古树的年轮都开始倒转,开出预示毁灭的黑色花朵。
“他们要让命运变成最恶毒的玩笑,连‘守护’的执念都成了伤害的利器。”星禾握紧淬过命线残片的长弓,弓弦上缠绕的改命之线正顺着指缝钻进血脉,每一次心跳都带着命运错位的剧痛,她清晰地“看见”自己射出的箭刺穿了树洞里孩童的胸膛,那画面真实得让她指尖颤抖。星核古树的花苞在乱命咒中纷纷黑化,黑色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银光,树洞里藏着的四十八个孩子,已有半数眼神变得陌生,最小的星族幼童,正举着石块砸向曾保护过他的魔族少年,嘴角挂着与年龄不符的狠戾。旧神消散前最后的叹息在命线错乱中碎裂:“当连命运都能被篡改,战争就成了连因果都颠倒的炼狱。”
战争在“命裂日”爆发。逆命魔族的统帅“断命者”悬浮在逆命之渊上空,他骨爪扯动命线的瞬间,无数道改命之线如银蛇般窜向守护星系。所过之处,命运的齿轮开始反向转动:一个曾发誓“用生命守护女儿”的生灵父亲,乱命咒缠上咽喉的刹那,突然拔出骨刃刺向自己的女儿,女儿倒在血泊中时,他还保持着挥刃的姿势,眼神里一半是杀意,一半是撕心裂肺的痛苦;一对刚定下“生生世世为战友”盟约的星族与魔族青年,改命之线缠绕住他们的兵器,青年的剑刺穿了战友的心脏,战友的骨刃同时划破了青年的咽喉,两人倒下时脸对着脸,眼中都映着对方的血,以及命运被篡改的绝望。
最扭曲的命途发生在“守命台”。这座刻满命运符文的石台,此刻正被断命者当作乱命的祭坛,石上的符文在乱命咒中扭曲成“自相残杀”的形状,改命之线在符文间穿梭,将守护者的命运一一错位。星禾冲上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被改命之线缠成茧,他曾立誓“用花藤治愈所有伤痛”,此刻花藤却在命线操控下疯长,将避难的孩童缠成血肉模糊的团,藤蔓上的尖刺吸饱了鲜血,开出妖异的红花,他在茧中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想扯断藤蔓却只能让尖刺扎得更深,“不是我”的哭喊被命线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作绝望的呜咽;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劈向断命者,改命之线却突然将雷光导向他最敬重的长老,雷光穿透长老胸膛的瞬间,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呆滞,乱命咒让他“看见”长老早已投靠魔族的幻象,他举着雷光弓转向身边的战友,“原来你们都骗我”的嘶吼里,雷光再次炸开,将三个同伴炸成碎块;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体堵住守命台的入口,改命之线从他的七窍钻进,他的命运突然被改写——树洞里的孩童都是魔族奸细,他抽出骨刃冲向树洞,在门口与试图阻拦的星族少女相撞,骨刃刺穿少女心脏的刹那,他看见少女手中还攥着为他包扎伤口的布条,眼神里的扭曲与清明激烈碰撞,最终在命线的拉扯下,将骨刃刺向了树洞里的第一个孩子。
“他们在把我们的命运变成互相残杀的剧本!”星禾的长弓射出第一支箭,箭尖的命线残片燃起金色的光,暂时绷断了几道改命之线。守命台周围的尸体已堆到齐腰高,大多是被亲友所杀,一个被母亲亲手掐住脖子的魔族婴儿,在断气前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那是乱命咒赋予的“解脱”表情,可婴儿眼角的泪,却暴露了命运被篡改的痛苦。
逆命魔兵的“乱命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命运会加速扭曲,连最微弱的善意都会变成致命的刀刃。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师妹——一个能与命运共鸣的星族少女,在笛声中突然将守护结界改成了囚笼,将二十个孩子困在里面,任由魔兵的骨刃刺向笼中,她的手指在结界上画出最后一道符文时,眼神突然清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骨刃穿透第一个孩子的胸膛,最终用箭刺穿自己的心脏,“至少这一箭,是我自己的选择”的话语消散在笛声中。断命者的骨刃带着乱命咒劈向星禾的额间,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希望火种,改命之线的碎片刺入她的眉心,她的命运突然被强行改写——她将成为毁灭守护星系的罪人,画面中,她的箭射向了星核古树的树心,古树崩塌的瞬间,所有孩子都化作了灰烬。可当她看见树洞里那个举着石块的星族幼童,突然被魔族少年紧紧抱住,少年的后背被石块砸得渗血,却仍说“你不是这样的”,火种突然爆发出灼热的温度,将那道扭曲的命线烧出一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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