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个掳走白灵的影蚀!也是夜刹的……复制源体?或者说,在对方口中,情况似乎恰恰相反?
“你……”夜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我?”影蚀——或者说,另一个“夜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他向前一步,周围的阴影如同臣民般向他朝拜,“我才是真正的‘夜刹’,诞生于最深沉的绝望与最优越的基因蓝图。而你……”
他伸出手指,轻蔑地指向夜刹,血眸中充满了讥讽:
“你不过是一个拙劣的复制品,一个在实验中意外存活下来的残次品,一个……窃取了我本该拥有的一切的……小偷。”
他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伴随着周围那些闪烁的、痛苦的实验室记忆影像,狠狠刺入夜刹的心底。
“我拥有你所有的记忆,甚至比你更清晰……我知道你对光的渴望,对温暖的贪恋,那懦弱的、可笑的守护欲……”影蚀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一步步逼近,带来的压迫感远超裂钢将军,“但我比你更强大,我的阴影更加纯粹,我的本质更接近深渊!我才是更适合站在他身边的存在!为什么……待在他身边的不是我?为什么是你这个伪劣品?!”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咆哮出来,血眸中燃烧着扭曲的嫉妒与疯狂!
原来,这不仅仅是黑曜教团的陷阱,更是一场源自影蚀内心深处、针对夜刹这个“复制体”的、充满了嫉妒与取代欲望的阴谋!他掳走白灵,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向夜刹证明,谁才是更有资格拥有“光”的“暗”!
夜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面目相似、却散发着截然不同气息的存在,听着他那充满了嫉妒与恶意的质问,周身的阴影能量沸腾到了极点,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没有去反驳对方关于“复制品”的言论,那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的血眸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万载玄冰的坚定与暴戾。
“把他,”夜刹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沫,“还给我。”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夜刹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周遭的阴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刹那,已然出现在了影蚀的侧后方!永寂悲鸣镰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直取影蚀的脖颈!镰刃上镶嵌的腐沼女王渊晶幽光大盛,散发出侵蚀与腐朽的气息!
这一击,快!狠!准!凝聚了夜刹所有的力量、杀意以及那偏执的守护信念!
然而,面对这凌厉无比的突袭,影蚀那与他相似的血眸中,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怜悯?
“徒有其形。”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仿佛驱赶蚊蝇般,抬起了右手。那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手掌,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轻描淡写地……握住了永寂悲鸣镰那足以斩断钢铁的锋锐镰刃!
“嗤……”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阴影在互相侵蚀、湮灭的细微声响。影蚀的手掌牢牢抓住了镰刃,那足以让裂钢将军都感到棘手的腐蚀性能量,竟无法侵蚀他分毫!他手掌上的阴影,仿佛更加凝实,更加……本源!
“看吧,伪劣品。”影蚀缓缓转过头,血眸近距离地凝视着夜刹那写满震惊与冰冷杀意的脸,嘴角的弧度残忍而愉悦,“你的力量,你的武器,在我面前,是何等的……孱弱不堪。”
他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永寂悲鸣镰那坚硬无比的镰刃,竟然被他徒手……硬生生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镰刃上的渊晶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发出痛苦的哀鸣!
夜刹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莫御的巨力沿着镰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出!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那由记忆阴影构成的、如同实质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力量的绝对碾压!
仅仅一个照面,夜刹便吃了大亏!正如影蚀所言,在没有融合暗之原石的情况下,他面对这个作为他“源体”或者说“更完美版本”的存在,在力量的“质”与“量”上,都处于绝对的下风!
“呃……”夜刹从墙壁上滑落,单膝跪地,用出现裂痕的永寂悲鸣镰支撑住身体,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他抬起头,血眸死死盯着好整以暇、缓缓踱步而来的影蚀,那目光中的冰冷与杀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被淬炼过的寒铁,更加凝练、更加刺骨!
“愤怒吗?不甘吗?”影蚀享受着夜刹那充满恨意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如同在品尝最美味的佳肴,“但这才是现实。劣质品,永远无法与正品相提并论。你所能做到的,你那可笑的守护……”
他的话语,再次触动了夜刹脑海中那些破碎闪烁的记忆影像。这一次,一段被尘封已久的、更加清晰、更加温暖的画面,猛地挣脱了混乱的束缚,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骤然照亮了他冰冷的意识深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