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则坐在另一张桌前,桌上铺着宣纸,手里拿着狼毫笔,村民们递来宣纸,有的让他写“家和万事兴”,有的让他写《新安墨韵》的词句,他都一一应允,笔锋沉稳,墨色凝润,每一幅字都写得格外用心。
夏晚晴站在他身侧,帮着压纸、收字,偶尔也帮着挑选宣纸,见有老人来题字,便主动扶着老人的胳膊,让老人慢慢说想要的字句,温柔又细心。
林野则坐在陆川旁边,手里拿着画笔,蘸着淡墨,在宣纸上快速勾勒徽派山水,白墙黛瓦、新安江的波光、桂树的枝桠,寥寥几笔,一幅小巧的新安江小景就跃然纸上,孩子们都围着他,看着画笔在纸上游走,眼里满是惊叹。
林野留意到人群里有位扬州来的漆器艺人,正对着他的画作点头,便特意在一幅小画上添了几笔漆器纹样,递过去笑道:“听闻扬州漆器天下闻名,下次去扬州,还想向您请教描金工艺。”
艺人接过画,连声道谢,说自己是跟着文旅局交流来的,没想到能看到这么贴合非遗的创作。
陆哲则和徽州扬剧艺人吴师傅坐在晒谷场的角落,两人面前摆着一台便携音箱,吴师傅清唱着扬剧《双下山》的选段,唱腔婉转圆润,带着江南水乡的柔媚。
陆哲拿着手机录音,手指在屏幕上标记着旋律的起伏:“扬剧的曲牌比我想象中更灵动,尤其是尾音的转调,特别适合融入流行音乐的副歌。”
吴师傅闻言笑道:“扬剧讲究‘字正腔圆、以情带声’,很多年轻人觉得老派,你要是能改编得好听,让更多人喜欢,我求之不得。”
陆哲点头,当场哼起一段旋律,将扬剧的转调融入其中,吴师傅跟着哼唱,眼里满是惊喜,两人越聊越投机,约定回去后细聊改编细节。
凌薇的摄像机依旧忙个不停,镜头从王老先生磨墨的手,拍到陆川题字的笔尖,再到林野笔下的漆器纹样,又到孩子们拿着小画、书签的笑脸,最后拍到晒谷场的红灯笼和远处的新安江夜景,每一个镜头都透着温馨的人间烟火。
她特意给那位扬州漆器艺人拍了特写,记录下他拿着林野画作细细端详的模样,想着下一站的创作或许能用上。
周曼则忙着统筹全场,一会儿帮着王老先生补充墨锭、宣纸,一会儿和节目组的导演沟通,确认当晚的拍摄素材是否完整,一会儿又清点文创礼品的数量,确保每个人都能领到。
节目组导演走到她身边,递过一份新的行程表:“歙县站的反响超出预期,下一站我们定在扬州,核心是扬剧和扬州漆器,玉雕也可以纳入创作,你们工作室还是全权负责内容,这是初步的文化清单。”
周曼接过行程表,快速扫了一眼,记下“扬剧、漆器描金、玉雕”几个关键词,当场就联系了扬州文旅局的对接人,初步敲定了非遗传承人的对接事宜。
夜色渐深,孩子们渐渐被家长领回家,晒谷场里的人慢慢少了。
王老先生的墨台旁,还剩几个年轻人围着他请教徽墨制作的技巧;
陆川也写完了最后一幅字,夏晚晴帮着把字叠好,递给村民;
林野则画完了最后一幅新安江小景,送给了那位扬州漆器艺人,艺人掏出随身携带的漆器小件回赠,是一枚描金的桂花纹书签,精致小巧。
陆哲和吴师傅也结束了交流,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吴师傅把自己整理的扬剧曲牌谱子发给了他,说:“这里面有《珍珠塔》《玉蜻蜓》的经典选段,你慢慢研究,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陆哲笑着应允,将手机里的录音文件备份好,里面记满了扬剧的婉转唱腔和改编思路。
众人收拾好现场的物料,将墨台、桌子、宣纸都搬上车,晒谷场里的红灯笼渐渐熄灭,只留下几盏路灯,照着青石板路的微光。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在收拾设备,导演走到陆川身边,手里拿着拍摄监视器,脸上满是赞赏:“歙县站的创作太成功了,诗词、书法、音舞、短视频,每一个作品都贴合主题,又有新意,观众的反应也特别好,今晚的直播数据也创了《笔墨山河》开播以来的新高。”
陆川点头,手里捏着那枚扬州漆器艺人送的描金书签,指尖划过细腻的漆层。
“都是各位非遗匠人、民间艺人的功劳,我们只是把徽州的美用创作的方式展现出来。”
周曼这时走过来,把扬州的行程表递给他:“下一站扬州,文旅局已经帮我们对接了漆器大师和扬剧传承人,明天回北京后,我们就能开始筹备,核心创作可以围绕‘漆韵扬城,戏绘江南’来展开。”
众人驱车离开晒谷场,沿着新安江的青石板路往民宿走,车窗外的新安江静悄悄的,波光在夜色里闪着淡淡的光,白墙黛瓦的古村藏在夜色里,偶尔有几点灯火,像墨色宣纸上的碎金。
车里很安静,陆川靠在车窗边,手里摩挲着那枚描金书签,漆香混着残留的墨香,格外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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